她往前走出幾步,又回頭。
將桌上的無果丹收起,方才一去不回。
不知何時下了淅淅瀝瀝的雨。
細雨如銀線,從屋簷墜落成一幅潑墨的畫作,將夜罌的身影湮滅。
屠薇薇把乾乾淨淨的蘋果核擲出,迷茫地問:“師姐這是幾個意思?”
“夜師姐——”楚月沉默了一瞬,才看著已經沒有師姐身影的雨夜,說:“她動真感情了。”
“既是真感情的話,一時難以割捨,也是正常的。”
蕭離凝視雨夜。
屠薇薇撇撇嘴,“照這麼說,豈不是一直難以割捨,那該如何是好?
誒,男人,真是個麻煩事兒。”
楚月抿唇不語,眸色深邃,喃喃自語道:“三日後,裘劍痴就要隨萬劍山去永夜領域了吧。”
蕭離:“嗯,三日後卯時出發。”
楚月唇角的弧度若有似無,看不見笑意,一片冷冽如雨。
……夜罌回到營帳時,阿澈等候已久。
少年前來,為風塵僕僕一身溼冷的將軍,解下了披風。
“將軍淋雨了?”
他為夜罌擦拭掉一身的水漬。
“來得匆忙,淋了點雨。”
夜罌平靜道。
阿澈找來大氅,為她披上。
又端來暖湯,餵給夜罌。
“將軍要愛惜身子,別總是這樣,我會心疼的。”
阿澈把盛著暖湯的勺,遞在了夜罌的面前。
夜罌深深地看了眼少年,才把湯喝下。
“阿澈。”
忽而,她低聲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