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清年?”
上官溪皺眉疑惑。
龍清年的聲音則繼續響起。
“少主,我被圈養在萬劍山,為的就是,以少主馬首是瞻。
而今我已落敗,只待東山再起,亦如少主今日之困境。
英雄自當惺惺相惜,我不求在少主風光時共同進退,但望微末之時,能幫少主一把。”
這是龍清年留下的厲鬼魔氣。
他的肉身,則已跟隨裘劍痴去往永夜。
“你就不怕——”上官溪冷嗤,“不怕我將此事,告知祖父嗎?
必叫你吃不了兜著走。
此刻你應當與裘劍痴日夜兼程奔赴永夜,而不是來亂我心智。
真當我上官溪是個蠢貨不成?”
“清年實名而來,自是坦誠相待,這是我該做的本分。
若少主告知山主,縱然身隕道消,清年也無悔。
母親生前給我留下過一句話,做人,當以忠實,方才能追隨名主。”
從前的龍清年不曾誆騙過人,在龍吟島嶼跟了曙光侯一段日子,胡謅的話也能信手拈來幾分。
起初還有些笨拙,而今越發得心應手了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
上官溪問。
“不怕。”
上官溪始終對龍清年保持著警惕。
儘管在他落魄的時刻,只有龍清年還願尊他為少主。
直到龍清年提出了條件,展露出狐貍尾巴,方才叫上官溪掉以輕心。
龍清年說:“清年唯有一願。”
“說——”“望少主放出家母,還家母自由,她不該在籠中雀,她是山野最爛漫的花。”
“這個你放心,只要你忠誠對待我,等我成為山主,第一件事就是放出你的母親。”
上官溪勾了勾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