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霽的目光落在夜隼臉上那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上,也有一絲好奇:
“對啊,你中了蛇毒,她想殺你易如反掌,為何偏偏要對你拳打腳踢?”
夜隼聞言,臉色猛地一僵,本就紫黑的臉頰竟像是又深了幾分,頭垂得更低,聲音含糊:
“屬下…… 屬下不敢說。”
“說!” 蕭玄澈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。
夜隼身子一顫,終是硬著頭皮,期期艾艾地開口:
“那女人…… 那女人非逼著屬下說出,那個‘不要臉的老嫖客’是誰…… 還、還說,若是知道了您的身份,定要去刨了您的祖墳!”
這話一齣,屋內的寂靜瞬間被打破。
赫連霽先是愣了一瞬,隨即再也忍不住,放聲大笑:
“哈哈哈……老嫖客?刨祖墳?這妙人倒真是膽大包天,竟敢這麼罵你!”
蕭玄澈的嘴角狠狠抽了抽,眸中怒火驟然翻湧,周身的寒氣讓案上的燭火都顫了顫,火苗忽明忽暗。
夜隼說完,頭埋得更低,身子搖搖晃晃,不知是被蕭玄澈的怒氣嚇的,還是蛇毒已蔓延至心口,連站都快站不穩了。
半晌,蕭玄澈才緩緩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眸中的暴怒已被強行壓下,只餘下一片冷沉。
他輕舒一口氣,轉而看向一旁的無咎:
“你沒受傷,為何不拿下她?”
無咎垂著頭,抹了一把額上的汗:
“那女子武功雖然平平,但跑得極快,身形靈活得像只貓,屬下追出綺雲閣三條街,竟還是讓她跑沒了蹤影。因著擔心夜隼毒發有性命之憂,這才……扶著他趕回王府。”
“兩個廢物!”
蕭玄澈冷哼一聲,斜睨了一眼夜隼的臉色,知道此刻毒氣正在攻心,再耽誤下去怕是性命不保,聲音恢復了幾分冷靜:
“夜隼,你過來,本王看看。”
無咎扶著夜隼上前,幫他擼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那兩個烏青的牙印,周圍的皮肉已腫得發亮。
蕭玄澈俯身檢視片刻,劍眉驟然蹙起:
“赤練蛇毒?”
“赤練蛇?”赫連霽也吃了一驚,坐直了身子:
“這世間能馴養赤練蛇的,只有國師楚燼!難不成那女子是楚燼的人?”
蕭玄澈沉默著沒說話,長指在夜隼的傷口旁輕輕點了兩下,暫時封住了毒血蔓延的經脈。
隨即,他抬眼看向無咎,吩咐道:
“帶他去藥廬,用‘七星解蛇草’煮水浸泡傷口,再服下清心解毒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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