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天剛見亮,聽竹進了屋,一抬頭便愣了。
往日里要賴到日上三竿才肯起身的二小姐,竟已坐在梳妝檯前,眼底沒了昨夜的倦意,反倒透著股鮮亮勁兒。
“二小姐今日氣色真好,” 沐雪一邊幫她梳著長髮,一邊笑著打趣:
“昨晚瞧著您回來,嚇我們一跳,還當您被誰欺負了,今日倒像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謝凝對著鏡子挑了挑眉,讓沐雪給她梳了個利落的雙環髻,又選了件天水藍色的錦裙,裙襬繡著細碎的海棠花,走動時像有花瓣在風裡飄。
她拿起一支珍珠髮簪插在髮髻上,轉了個圈,對鏡中那個清麗嬌俏的小美人微微一笑,甚是滿意:
“昨晚交待你倆的事,都辦好了麼?”
聽竹和沐雪一臉得意:“二小姐吩咐,必須辦好。”
雖然她倆不知道二小姐讓她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,可是,小姐交待這種事,她倆也沒少幹,輕車熟路,有經驗的很。
謝凝在兩個婢子的臉蛋上,各自擰了一把:
“嗯 ,不愧是本小姐的得力干將。走,今日咱們去燕都街上逛逛,聽說西市新開了家賣糖畫的鋪子,去嚐嚐鮮。”
聽竹與沐雪對視一眼,都覺得自家小姐自從昨夜回來之後,便有些反常,她們也不敢多問,跟著她出了客棧。
到了街上,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,暖融融的,謝凝深吸一口氣,故意放慢腳步,大搖大擺地走在青石板路上,眼角的餘光卻悄悄掃著周遭。
她心裡門兒清,那個老嫖客人心狠手辣,既然昨夜沒殺了她,決不會善罷甘休,定會派人搜尋她的蹤跡。
與其躲在客棧裡暗氣暗憋,不如主動出來 “引蛇出洞”,她倒要看看,那個不要臉的狗男人,還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“二小姐,你看!那就是新開的糖畫鋪子!”
沐雪指著街角一家掛著 “李記糖畫” 幌子的小店,興奮地喊道。
鋪子前圍著不少孩童,一個老師傅正拿著熬得金黃的糖稀,在石板上飛快地勾勒著,不一會兒就畫出一隻栩栩如生的小兔子。
謝凝眼睛一亮,拉著兩個婢女擠了過去,脆生生地道:
“老師傅,我要一隻鳳凰!”
老師傅抬頭看了她一眼,笑著點頭:“姑娘好眼光,鳳凰難畫,得等一會兒。”
“沒關係,我等!”
謝凝乖乖地站在一旁,看著老師傅手中的糖稀慢慢流淌,忽然瞥見旁邊有個賣糖葫蘆的攤子,又拉著聽竹的手撒嬌:
“聽竹聽竹,我還要吃糖葫蘆,要山楂的,裹滿糖霜的那種!”
聽竹無奈地笑了笑:“二小姐,您剛說要吃糖畫,這又要糖葫蘆,小心吃多了牙疼。”
嘴上這麼說,卻還是快步走過去,買了一串裹得晶瑩剔透的糖葫蘆遞到她手裡。
謝凝接過糖葫蘆,咬了一口,酸甜的滋味在嘴裡散開,她眯著眼睛笑起來,像只滿足的小貓。
:趣打住不忍,樣模的著看雪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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