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：
“我知道你及笄那日，榮國公府很熱鬧，也知道你收到了許多禮物，只是……我的身份，沒有資格入府親自去賀你，心中總覺得虧欠。”
這話像一顆小石子，在傅璃若的心湖裡激起層層漣漪。
她俏臉更紅，纖指微微發顫——這是雲霽第一次對她說這樣親近的話，原來，他一直留意著她的動向，他……是在意她的。
沒等她回過神，雲霽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，輕輕開啟。
盒中躺著一支白梅玉簪，簪頭雕著一朵含苞的白梅，梅蕊處嵌著兩顆細小的珍珠，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
“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及笄禮，”
雲霽拿起玉簪，聲音帶著幾分鄭重：
“這支玉簪，我尋玉匠耗時三月方成，簪頭刻若字，簪尾藏霽紋，暗合你我之名。今贈若兒，願以簪為契，待他日三媒六聘，迎你為妻，自此青絲共綰，白首不離。若兒，不知你願不願意？”
傅璃若徹底愣住了，羞澀與震撼湧上心頭，連拒絕的話都忘了說。
雲霽見她不語，便輕輕抬手，將這隻白梅玉簪輕輕插入她的髮間。
指尖偶爾碰到她的髮絲，帶著微涼的觸感，讓她渾身一顫。
此刻的她，眉如遠黛含春，眼似秋水凝星，猶如海棠初著雨，美得不可方物。
雲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，眸中滿是溫柔，輕聲讚歎：
“若兒，你真美。這般模樣，讓我怎麼也看不夠。待國公大人回燕都，我定會登門提親……”
傅璃若被他說得心亂如麻，只想趕緊逃離這讓她心慌的氛圍，轉身就要走。
雲霽腳下輕轉，快速繞到傅璃若身前，俊朗的臉上竟露出幾分委屈，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試探：
“若兒，你是不願應我？還是嫌我出身寒門，怕國公大人看輕，不願讓我辱沒了你？”
“不、不是的！”
傅璃若急忙擺手，臉頰漲得通紅：
“我爹爹才不是注重門第的人！他常說‘識人在品，不問出身’……”
可話一齣口，又覺得自己似乎在解釋什麼，驀地閉嘴。
雲霽薄唇勾起一抹弧度，已步步逼近，氣息漸漸壓了過來：
“若兒，既不是嫌我出身，那便是你的心裡，從來沒有過我？這一年來，我對你的心意，難道你真的不懂？”
“不、不是的……我……”
傅璃若被他逼得連連後退，指尖攥著裙襬，心慌得像要跳出胸腔。
她不是沒察覺雲霽的好，只是女兒家的矜持與從未有過的心動，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“那你就是喜歡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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