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完流雲軒,傅臨風便引著謝凝與謝茵往內院走,指著前方一處爬滿藤蔓的院落,溫聲道:
“前面就是夕顏姨母和蔓蘿姨母當年住的地方了。”
謝凝和謝茵姐妹兩兩相望,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幾分。
她們目光先一步落在那院門上——不同於流雲軒的雅緻端方,這處院落裡,一西一東,兩個房間:
一間木門上爬著淡紫色的藤蔓,另一間門楣兩側的花架下,竟開滿了夕顏花,淺粉色的花瓣託著嫩黃的花蕊,在午後的微風裡輕輕晃著,像是綴在綠叢間的星子,溫柔得讓人心尖發顫。
“這夕顏花,是夕顏姨母當年親手種的,”
傅臨風的聲音輕輕落在耳邊:
“這麼多年,府裡的人一直照著她當年的法子打理,每到傍晚還會澆一次水,竟也年年都開得這樣好。”
謝凝站在院門外,望著那簇簇夕顏,恍惚間彷彿能看見,年輕貌美的孃親,當年提著水壺、蹲在花架下的模樣。
連帶著空氣中,似乎都飄著淡淡的花香與孃親身上的香氣,讓她鼻尖一酸,伸手輕輕碰了碰花瓣,指尖觸到那柔軟的觸感時,眼眶已然紅了。
“爹爹說,這些地方不能動,”
傅臨風看著謝凝眼底的動容,輕聲解釋:
“他總說,興許有一天,他的好哥們一家還會回來,不能讓他們回來時,認不出自己的家。”
謝凝側頭看向身旁的姐姐謝茵,兩人眼中都泛起暖意,輕輕點了點頭。
傅家的這份心意,讓她們在燕都感受到了溫情。
逛完院落,幾人來到正廳落座,剛端起茶杯,便聽見門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。
傅臨風抬頭望去,臉上立刻露出笑意,揚聲喚道:
“若兒,快過來,凝兒回來了!”
謝凝循聲望去,只見一個嬌軟貌美的少女從門外走進來,一身櫻花色襦裙襯得她肌膚勝雪,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。
她仔細打量片刻,認出這便是兒時常在一起玩甩的璃若,心頭的歡喜再也按捺不住,立刻奔過去,一把拉住傅璃若的手,語氣滿是雀躍:
“哎呀,若兒!真的是你!幾載未見,你可比小時候越發貌美了,這模樣,真是比畫裡的仙子還要嬌俏!”
傅璃若被她拉著手,臉上也滿是歡喜,她抬手輕輕摸了摸謝凝的臉頰,眼神溫柔:
“凝兒姐姐才是,分開這些年,你也是越來越美呢。我剛進來時,都快認不出你了,只覺得眼前的姑娘瞧著格外親切。”
兩人手拉手絮絮叨叨,一會兒說起幼時在靖安王府裡一起撲蝴蝶、摘海棠的趣事,一會兒又問起這些年彼此的生活,語氣熱絡得彷彿從未分開過一般。
即便時光流逝,那份幼時結下的情誼,依舊鮮活如初,沒有半分生疏。
謝茵看著妹妹與傅璃若親暱的模樣,又看向身旁含笑注視著她們的傅臨風,兩人相視一笑,眼中都滿是欣慰。
十二年前,榮國公傅雲卿帶著妻兒遠赴靖安城,也曾在靖安城住過幾載,那時候,他們幾個天天在一起玩耍,感情早已如同手足那般篤厚。
如今,時隔幾年再次相聚,有說不完的話,敘不完的舊,廳內的氣氛溫馨又熱鬧,驅散了所有的陌生與疏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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