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澈語氣淡淡:“還不是因為楚殤的死。”
赫連霽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探究:
“可楚燼他們一直瞞著楚殤的死因,楚樾又怎會知道?難不成,八年前就有人把真相透露給他了?”
蕭玄澈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
“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,這楚樾倒是個可用之人。”
赫連霽話鋒一轉,眼中閃過一絲算計:
“楚樾擅於用毒,若是能拉攏過來,為我們所用,豈不是多了一張底牌?你覺得如何?”
蕭玄澈放下茶盞,指尖在杯沿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,目光沉得像深潭:
“拉攏楚樾,讓他對付赫連楓麼?赫連楓待他極好,在楚樾心中,赫連楓的份量不亞於他的親生父親楚燼,想讓他反戈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”
暖閣內的薰香似乎驟然冷了幾分。赫連霽挑眉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:
“那你方才提他,難不成是另有打算?”
“對付謝家,楚樾便是最好的棋子。”
蕭玄澈的聲音沒有半分波瀾,卻透著刺骨的算計:
“你該聽說過,楚樾與謝家長女謝茵,早年曾有過口頭婚約。只是楚樾當年得知自己祖父死於謝晏之手後,負氣去了南疆,這婚約便成了懸案——他對這門親事,從來都是牴觸的。”
赫連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身體前傾:“你的意思是,從這婚約下手?”
“不錯。”
蕭玄澈頷首:
“楚樾恨謝家這門強加的婚約,想必,也恨上了謝家長女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絲陰鷙:
“謝晏和他的妻子身懷絕技,又手握二十萬蕭家軍的兵權,又得赫連楓信任,想要動他們很難。本王想,赫連楓此次壽誕,靖安城勢必來人。謝晏夫妻赴南昭為南昭太后侍疾,怕是來不了燕都,但他尚有三個兒女,說不定,會有人前來。”
赫連霽眼前一亮:
”你想如何?”
“命人在燕都城內散佈流言,說謝家此次回京,不僅是為赫連楓賀壽,更是想借著壽宴重提婚約,讓謝茵纏上楚樾,好借楚家的名頭鞏固地位。楚樾本就厭惡這門親事,聽聞這些,定會對謝家生出更深的敵意。”
他抬眸看向赫連霽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
“最好,讓楚樾與謝茵之間起衝突,這樣楚樾對謝家的厭惡會更深,而謝家也會覺得楚樾不識抬舉,兩家關係必然會有所裂痕。”
赫連霽唇角微勾:
“你是想借楚樾之手,對付謝家?”
蕭玄澈端起茶盞,輕輕吹了吹浮沫,眼底沒有半分溫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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