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楓的臉上，也流露出幾分意外。
他原本以為謝凝會猶豫，卻沒想到她這般乾脆。
眼下郎有情妾有意，可謝茵這個做姐姐的卻明確反對。
赫連楓的心中倒是有所權衡：
畢竟，謝凝與蕭玄澈方才的動靜，已盡數落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傳出去對謝凝的聲名終歸有損。
蕭玄澈能力卓絕，容貌更是冠絕京華，京中女子趨之若鶩，謝凝與他結親，論家世品貌倒也般配。
只是皇兄謝晏與夕顏還不知這門親事，自己雖貴為天子，也不能貿然替他們做主。
思忖片刻，赫連楓終於開口：
“凝兒與玄澈既已心意相通，朕本應成人之美。但婚嫁大事，歷來講究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，朕也不能妄自決斷。”
他看了一眼謝茵，猶豫片刻：
“茵兒，這樣吧，朕即刻擬一道聖旨，派人快馬送往南昭，告知你的父王母妃此事。若他們同意這門親事，朕便會作主，促成這段姻緣，為他們二人大操大辦。在未收到他們回信之前，你們二人暫且留在燕都，靜候佳音便是。”
這番話既給了謝茵臺階，也顧及了禮法，讓她根本無從反駁，只能咬著唇退後一步，默認了這個安排：
”全憑陛下作主。”
蕭玄澈則適時上前一步，再行一禮：
“臣蕭玄澈，謝陛下恩典。”
慕容珒站在原地，臉色變了又變，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，呼吸微微滯澀。
皇后慕容芷坐在一旁，聽到赫連楓的安排時，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。
她的腦海裡，飛速閃過一個念頭：
若謝凝與蕭玄澈成親，謝凝的父母必定會親自來燕都參加婚儀之事。
到那時，赫連楓不就能見到謝凝的母親 —— 那個他朝思暮想了多年的夕顏嗎？
她悄悄抬眼看向赫連楓，果然，他的眼中，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期待。
慕容芷的心猛地一沉，默默垂下眼眸，將所有情緒都藏進了眼底的陰影裡。
此刻，赫連楓只覺得額角傳來陣陣酸澀，連日處理朝政，再加上今日生辰宴的應酬，飲了不少的酒，被晚風一吹，酒意忽然來襲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目光掃過殿內眾人，聲音帶著幾分疲憊：
“今日生辰宴，有諸位卿家與各國使臣相陪，朕心中十分歡喜。眼下天色不早，歡宴便到此為止，諸位早些回去歇息罷。”
慕容芷看見赫連楓一臉倦色，有些心疼，她蓮步輕移至赫連楓的身旁，柔聲道：
“陛下今日飲了不少酒，想來身子乏了。臣妾已吩咐御膳房熬瞭解酒湯，不如臣妾陪陛下回紫宸殿，也好趁熱用了湯羹。”
赫連楓聞言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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