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漣漪這會也已經清醒過來,決定先發制人。
她不顧虛弱的身子,在母親盧氏的攙扶下坐起身,一邊咳嗽一邊哭喊道:
“陛下!臣女冤枉啊!是傅璃若縱容婢子頂撞臣女!六王爺看不過去,想教訓那婢子,傅璃若卻百般阻攔,不慎落水。後來謝凝來了,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臣女的婢子踢進湖裡,還故意把臣女推下水,想淹死臣女啊!”
“你胡說!” 鳶尾立刻反駁:
“是你先暗諷我家小姐不守名節,還讓婢女毆打奴婢和小姐,後來更是故意把我家小姐推下水!奴婢親眼所見,絕不會有錯!”
傅臨風冷冷看向沈漣漪,眸中冷意劃過:
“沈小姐,我妹妹自幼養在深閨,恪守禮教,豈會做出‘勾結外男’之事?你若拿不出證據,便是汙衊榮國公府,汙衊朝廷命官之女,這罪名,你擔得起嗎?”
沈丞相沈從安立刻上前一步,對著赫連楓拱手道:
“陛下,小女絕非信口雌黃之人!傅小姐與外男往來之事,絕非小女汙衊!她親口告訴老臣,此話出自六王爺之口,哪裡作假。倒是傅公子,僅憑一個婢子的話,就想定小女的罪,未免太過武斷!”
謝凝這時也坐起身,故作虛弱,慢悠悠地開口:
“陛下,沈小姐說我推她下水,可有證據?方才在場的人都看到了,是她先伸手要撕扯我,我躲閃不及,才不小心與她一同落水。倒是沈小姐,在湖裡的時候,還想拉著我一起沉底呢,若不是慕容太子及時相救,臣女恐怕真的要葬身湖底了。”
慕容珒立刻附和:
“陛下,謝二小姐所言屬實。孤救起她時,沈小姐還死死拽著她的衣襬不放,意圖十分明顯。”
赫連霽見事情牽扯到自己,終於開口,語氣平淡:
“陛下,沈小姐所言傅小姐與外男往來之事,本王確有耳聞。至於落水之事,本王只看到傅小姐腳步不穩先掉入湖中,其餘細節並未看清。”
他這番話看似中立,卻變相證實了 “傅璃若勾結外男” 的傳言。
謝謙皺眉反駁:
“六王爺僅憑‘耳聞’便下定論,未免太過草率!傅小姐品行端正,世人有目共睹,豈能因幾句無憑無據的傳言便汙衊她的清白?況且,今日之事,分明是沈小姐先挑起事端,刁難傅小姐與凝兒,這才釀成後續的意外。”
雙方各執一詞,傅臨風與沈家針鋒相對,謝謙為傅璃若辯解,赫連霽與沈丞相夫婦則維護沈漣漪,慕容珒始終站在謝凝一邊。
唯有蕭玄澈,始終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。
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,赫連楓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眾人爭執正烈時,傅璃若已然醒來,她知道傅、沈、謝三家正因她的事起了紛爭,急忙讓鳶尾扶著她,來至赫連楓的近前。
此刻,她一身衣料還帶著溼意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腳下一個踉蹌便要摔倒,鳶尾忙伸手托住,卻被她輕輕推開。
隨即,她緩緩跪倒在地:
“陛下,今日之事,原是府中婢子與沈小姐身邊的人起了口角,才誤將小事鬧到御前。臣女與沈小姐並無嫌隙,不過是下人失了分寸,還望陛下莫要因這點瑣事,擾了生辰宴的興致。”
說罷,她又勉強撐著磕了個頭,額角抵在冰涼的青石上,看得傅臨風心頭髮緊,他本想出言制止,可也瞭解妹妹的性子,明白她是在息事寧人。
赫連霽唇邊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怎會不知,傅璃若這般退讓,是怕爭執下去牽扯出兩人的過往,更怕傅家顏面在御前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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