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發生的一切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望著謝凝被謝茵拽著遠去的方向,他的臉色漸漸深沉,原本溫和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與冷意。
“沉鋒。”
慕容珒開口,聲音壓得很低。
侍衛沉鋒立刻從陰影中走出,躬身聽令:
“殿下。”
“看來,孤沒有料錯。”
慕容珒的目光依舊鎖在謝凝消失的方向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:
“那日在山中追逐謝凝的面具男子,就是蕭玄澈。難怪,他看見孤並不戀戰,怕是會被孤識破身份。以孤對蕭玄澈的瞭解,那日他是真的想要殺謝凝,為何,如今要請旨賜婚?”
沉鋒抬頭,臉上帶著幾分遲疑,謹慎地開口:
“殿下,莫不是蕭王爺真的看中了那謝二小姐?”
慕容珒冷哼一聲:
“他的性子,若想要女人,多少京中貴女趨之若鶩,還用得著主動請旨賜婚,物件還是一個僅有幾面之緣的女子?”
沉鋒一愣:
“殿下,莫非您懷疑,他與這謝二小姐,有什麼淵源?或是利用她,有什麼目的?”
慕容珒微微眯起了眸子:
“定是與靖安王謝晏有關。但蕭玄澈到底想要做什麼,孤還猜不透。只不過,表姨母年輕時,曾經愛上一個天啟男人,為了她如痴如狂,甚至未曾成親便珠胎暗結,後來為了掩人耳目,嫁予表姨父蕭讓。這件事,只有皇室內部之人知曉。”
“您在懷疑蕭王爺的身份麼?”沉鋒不解追問。
“表姨母不曾言明蕭玄澈生父的身份。可是,八年前姑母遠嫁天啟,表姨母帶上蕭玄澈,執意隨姑母到天啟。她與姑母姐妹情深固然不假,可是,也犯不著帶著兒子遠離故土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,與那個天啟男人有關……”
慕容珒微微一笑:
“孤想,能讓表姨母愛上的,必定不會是凡人,說不定,是天啟皇室宗親。”
他沉吟半晌,幽幽地道:
“前幾日,孤在表姨母祠堂中,偷偷瞥見,她拜祭的,並非是表姨父的牌位,而是一個無字的靈位。”
沉鋒聞言,瞳孔驟然一縮,暗自心驚,下意識壓低聲音:
“殿下,難道……難道那無字靈位,是蕭王爺生父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