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皇帝生辰宴那晚,謝凝跟著傅臨風和姐姐謝茵他們回府,她便成了府裡 “重點看管” 的物件,連踏出院子半步都要經過姐姐的同意。
這般嚴密的看管,比當初在靖安王府被爹爹禁足還要難受幾分。
這一日清晨,謝茵來到她的院內,屏退聽竹和沐雪,便開始逼問她和蕭玄澈之間的事。
“你說實話,除了綺雲閣那次,就沒有別的了?”
謝茵坐在桌邊,手指敲擊著桌面,語氣裡滿是嚴厲。
謝凝垂頭喪氣,再也不敢炸毛。
她就是有一萬個膽子,也不敢說蕭玄澈錯把她當妓子解毒,後來,她在山中溪水中,又用他解毒,更不敢說,在假山石後,姐姐和赤榕打鬥時,她和蕭玄澈正在幹那檔子事。
要是把這些都禿嚕出去,姐姐還不得扒掉她一層皮。
她只得一口咬定,反覆說著綺雲閣那次的意外,是因為兩個人誤打誤撞喝醉酒,這才把持不住。
蕭玄澈是可惡,可是姐姐若是追究起來,去找蕭玄澈算賬,那個傢伙狗嘴吐不出象牙來,指不定說出什麼更噁心的話來,所以,她只得避重就輕。
可即便如此,也無法掩蓋她失身的事實。
看著妹妹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,謝茵只覺得頭疼欲裂,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情緒湧上心頭。
她猛地站起身,伸手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,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。
“你怎麼就這般糊塗!”
謝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:
“綺雲閣是什麼地方?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怎麼敢往那種地方跑!”
說著,她上前一步,對著謝凝又是一頓瘋狂輸出。
謝凝也知道,自己這次玩大了,不是逃跑就能解決的問題。
要是不讓姐姐出來這口氣,以後也別想安生,老實的讓她一頓掐擰,嗷嗷慘叫一通,擠出幾點淚水,謝茵這才罷休。
瞧著自家妹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謝茵心中的火氣稍退,可對蔓蘿姨母的埋怨卻更深。
她想起妹妹小時候的樣子,粉雕玉琢,乖巧可愛,是個貪吃的小哭包,卻也喜歡膩著自己。不管做什麼都跟在自己身後,一聲聲 “姐姐” 叫得她心都化了。
可自從跟著蔓蘿姨母出去瘋玩了兩年,再回來時,整個人都變了,變得叛逆、放縱,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。
謝茵暗自慶幸,當初蔓蘿姨母總想著拉攏她,時常給她送些新奇玩意兒,還一天到晚兒媳婦兒媳婦地叫著,說些討好的話,想要把她拐走。
她聽了爹爹的叮囑,知道蔓蘿姨母性子瘋瘋癲癲不靠譜,便沒接這個茬。
可妹妹這個小糊塗蛋,偏偏就上鉤了,被蔓蘿姨母哄得團團轉。
唉!蔓蘿姨母連著生了三個兒子,放著自家的孩子不管,整日里就知道滿天下的瘋跑。
楚燼姨父更是個沒骨頭的,眼裡只知道自己媳婦,帶著一家老小套上馬車滿天下的瘋追,導致三個兒子疏於教育。
尤其那個楚樾,小時候還算可愛,如今長大了怎麼就成了個歪瓜裂棗,高傲自大,哪還有半點小時候的影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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