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,是他無意中,聽人說起了祖父之死,孃親卻還一個勁地想要促成他與謝茵的親事,他的心裡,便開始有了逆反之意。
他們越提,他越反感。
最後,一走了之……
恍惚間,楚樾的手指輕輕觸碰到謝茵的肩頭,溫軟的觸感傳來,讓他瞬間回神。
他猛地收回手,暗罵自己不該在這種時候心猿意馬 —— 她是謝晏的女兒,是楚家的仇人之女,可終究也是……兒時一段純粹的記憶。
眼下,她性命攸關,容不得他多想。
楚樾定了定神,大手顫抖落在她裸露的肩頭,先是用力擠出肌膚裡墨色的毒液,直到墨色逐漸變紅。
可他終是有些放心不下,擔心還有毒汁殘餘。
畢竟,他養的墨玉蛇劇毒無比,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它的毒性。
他猶豫片刻,似是下定決心,輕輕按住謝茵的肩頭,俯下身,將兩片溼熱的唇,湊到她的傷口處。
溫熱的呼吸落在謝茵的肌膚上,她似乎有了一絲反應,眉頭微微蹙起,緩緩睜開了眼睛,意識裡還帶有幾分模糊。
可待看清楚樾正俯在自己肩頭吸,允,她瞳孔驟縮,又羞又怒:
“楚、楚樾?你……你竟輕薄於我,找死!”
說著,她揚起軟綿綿的手臂便打,奈何沒有半點力氣。
可她這一醒總是折騰,不便給她吸毒。唯恐她體內還有殘餘毒素,楚樾劍眉一挑,冷聲道:
“不想死就老實點!”
“你……你這趁人之危的狗東西!”
謝茵越發抗拒,巴掌不給力,小手朝著楚樾的臉上撓去。
楚樾未防此招,臉上多了一道血檀子,不由得心底惱火,一記手刀劈在謝茵的後頸。
謝茵眼前一黑,再度失去了知覺。
世界徹底安靜。
“自討苦吃!”
楚樾哼了一聲,繼續埋頭吸出毒液,每吸一口,便吐在旁邊的瓷碗裡,動作專注而認真,也將身體裡那點不該有的悸動死死壓制。
待毒液吸得差不多了,他又找來烈酒清洗傷口,撒上止血解毒的藥粉,最後用乾淨的布條將她的肩頭包紮好。
此時,楚樾看著依舊昏迷的謝茵,長出了一口氣,轉頭看向蜷在一旁、還帶著幾分桀驁的墨玉蛇時,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他修長的手指捏起蛇的七寸:
“墨殺,你可知錯?”
墨玉蛇通體泛著瑩潤的墨色光澤,此刻卻在楚樾的掌控下微微顫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