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凝剛把公雞抱在懷裡,就被它撲稜的翅膀掃到了唇角,沾了根細小的雞毛。
她噗地一下把雞毛吐在地上,眉眼彎彎地看向一旁呆立的喜官:
“愣著做什麼?沒見過和公雞拜堂的?吉時都快過了,耽誤了時辰,你家那位柔弱不能自理的王爺,萬一再被衝了煞,直接嘎了可怎麼辦?”
說著,纖手一揮,臉上的興奮已然按捺不住:
“快快快,拜堂!”
謝凝只覺得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,心中暗想:
早知道成親這麼有趣,蕭玄澈你個狗東西,也不早點請旨賜婚,竟扯些沒用的,瞎耽誤這些天的功夫。
這話一齣,滿堂賓客再也忍不住,低笑聲此起彼伏。
慕容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晃動,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他沖喜官一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促狹:
“快點拜堂!別誤了吉時。”
西川太子一發話,便有一群人跟著起鬨,畢竟,這千載難逢的好戲,漏掉了太過可惜。
柳娉婷狠狠瞪了一眼慕容珒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方才提議用公雞代拜堂的話,可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,如今騎虎難下,哪有收回的道理?她狠狠攥緊手中的佛珠,衝著對喜官擺手,聲音僵硬:
“按…… 規矩來。”
喜官這才回過神,臉色發白,嘴唇不住顫抖,他深吸一口氣,強撐著扯著嗓子喊:
“一…… 一拜天地!”
謝凝抱著大公雞,動作乾脆利落地彎腰行禮,那公雞似乎也被這陣仗唬住,竟乖乖地沒有掙扎,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。
“二拜高堂!” 喜官的聲音依舊發顫,下意識地避開柳娉婷陰沉的臉。
謝凝聞言,伸手掐住公雞的脖子,輕輕一扳,讓它的腦袋對著主位上的柳娉婷,還故意壓低聲音對著公雞 “叮囑”:
“雞兄,哦不……夫君,眼前這位可是你老母,態度得虔誠點,快拜。”
說著,她輕輕一按公雞的背,那公雞竟真的低下了頭,像是在行禮一般。
柳娉婷坐在主位上,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抽搐,手中的佛珠險些從指間滑落,臉色卻瞬間如墨,這死女人罵她是雞?
她死死盯著謝凝,眼神像是要噴出火來,卻礙於滿堂賓客,只能強壓著怒火。
“夫…… 夫妻對拜!” 喜官終於喊出最後一句,聲音裡滿是如釋重負。
話音剛落,謝凝卻突然摟著公雞的脖子,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上吧嗒一聲,再次親了一口,笑得眉眼彎彎:
“夫君,這麼一拜,咱們就是正經的兩口子啦!待會兒我一定會很溫柔很溫柔地對你,走嘍,咱倆洞房去!”
站在一旁的聽竹和沐雪早已笑得直捂肚子,聽見自家小姐說要去洞房,立刻收了笑意,對著愣在原地的王府管家眼眉一立:
“傻了麼,沒聽見王妃的話?還不趕緊引著王妃去新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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