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子動作極快,手中長劍帶著凌厲的破風之聲,橫向一揮,正好擋在傅臨風身前,逼得他不得不收住身形,向後退了半步,抬手用摺扇堪堪架住劍刃。
“叮” 的一聲脆響,摺扇與長劍相撞,隨之,兩人身形一錯,再度交手。
只不過,那女子圍著自己身前打轉,卻始終不下死手。
傅臨風忽地察覺,隨著那女子的靠近,他的鼻端縈繞一股淡淡的香氣。
那香氣極淡,混在戰場的血腥與毒霧中,若不仔細分辨幾乎難以察覺,可偏偏傅臨風嗅覺素來敏銳,對氣味格外敏感,這股香氣,他依稀在哪裡聞到過。
傅臨風眉頭微微蹙起,心中忽然一動。
他盯著眼前的女殺手,目光落在她黑紗下露出的那雙眼睛:
漆黑深邃,透著幾分冷意,可仔細看去,眼尾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,竟也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。
“你……”
傅臨風張了張嘴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,他握著摺扇的手緊了緊。
那女殺手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,快得讓人無法捕捉。
她隻字未言,只是手腕微微用力,長劍再次向前遞出半寸,逼得傅臨風不得不再次後移,同時她身形一轉,長劍舞出一片劍花,繼續纏著傅臨風。
此刻,失火的飛雲寺山門外,廝殺早已成了一鍋沸騰的亂粥,兵刃碰撞的 “鏘鳴”、傷者的痛呼、毒針破空的 “咻響” 交織在一起,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嗆得人胸口發悶。
更讓人頭疼的是那些鴆門死士,他們人數本就佔優,還個個精於用毒。
有的死士手中握著浸了劇毒的彎刀,只要被刀刃劃傷一點皮肉,傷口便會迅速發黑腫脹;有的則藏在暗處,趁人不備就射出淬毒的弩箭、撒出毒粉,讓周圍的人避無可避。
好在,楚家幾人皆是用毒高手,傅臨風精於藥理,唯有謝茵,對毒術不甚精通,但她武功甚高,倒也未有損傷。
就在這時,與楚家父子纏鬥的銀麵人突然變招。
他手中長劍猛地向上一挑,劍脊精準地磕在楚燼的劍刃上,同時腳尖在楚樾的劍面上輕輕一點,藉著兩股力道向後縱身一躍,動作行雲流水,瞬間擺脫了父子二人的夾擊。
楚燼與楚樾還想追上前,卻見銀麵人足尖在地面連點,身形如鬼魅般掠至三丈開外的一塊巨大青石之上,穩穩站立。
他俯視著下方混戰的眾人,一聲冷笑:
“如今,你們不過是在作困獸猶鬥。自你們踏入這飛雲寺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闖入了我的天羅地網陣!”
話音剛落,銀麵人抬手對著周圍揮了揮。
原本還在瘋狂進攻的蒙面殺手們,像是接到了某種指令,紛紛向後撤退,動作迅速而整齊,將楚燼等人團團圍在中間。
緊接著,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。
原本平整的地面,似是被觸動機關,忽然躥起十二根立柱。
緊接著,那些立柱足有三人多高,柱與柱之間,有銅網相連,像是一張巨大的光網。
更詭異的是,上面閃爍著藍光,形成一道屏障。
楚燼嘗試著用長劍刺向屏障,劍尖剛碰到屏障,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了回來,劍身上還沾了些許黑色霧氣,瞬間就被腐蝕出幾個細小的坑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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