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璃若見狀，臉頰更紅，急忙喚道：“鳶尾……”
可話未說完，人已不見蹤影，她心中不禁越發尷尬，雙手緊緊攥著裙襬，連指尖都泛起了粉色。
這一刻，她總覺得，謝謙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帶著溫和的暖意，讓她心跳加速，臉頰發燙，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。
謝謙將她的窘迫看在眼裡，唇角噙著溫柔的笑意，知道她是因方才的沉默與鳶尾的離開而尷尬，便主動開口打破僵局：
“夜色正好，琴音未歇，不如，謙哥哥也為若兒彈上一曲，如何？”
傅璃若聞言，抬眸看向他，眼中滿是詫異：
“謙哥哥…… 你也會撫琴？”
她只知謝謙精通詩詞書畫，卻不知他竟也懂琴藝。
謝謙笑著點頭，緩步走到石桌前坐下，垂首看著琴絃，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，清脆的琴音便流淌而出：
“略懂一二，許久未曾彈奏，今日見若兒撫琴，倒也來了興致。”
說著，他的指尖已然落下，悠揚婉轉的琴音緩緩響起。
他彈的是一曲《鳳求凰》，只是將原本的熱烈曲調，奏得更為溫和綿長，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濃濃的情意，似男子對心愛女子的溫柔傾訴。
傅璃若漸漸聽出了弦中的深意，臉頰瞬間紅透，她垂著頭，不敢再看謝謙，心中卻是怦怦直跳。
謝謙彈完最後一個音符，指尖停在琴絃上，目光溫柔地看向傅璃若：
“若兒，這曲《鳳求凰》，孤彈得如何？”
傅璃若粉頸低垂：
“謙哥哥……彈得極好。”
謝謙見狀，低笑出聲：
“若兒，孤先回南昭，待祖父祖母身子好轉些許，還會再回來。希望，待與你日後再見之時，孤……”
他微微停頓，視線落在傅璃若紅透的耳垂上，唇角翹起，聲音溫柔得能揉進月光裡：
“孤會為你彈上一首為你而譜的曲子，只奏予你一人聽……”
傅璃若身子微震，長長的睫毛顫抖著，只覺得手足無措。
她瞥見謝謙那雙溫潤如水的眉眼，以及眸中毫不掩飾的情意時，心中又怎能不明白他的心思。
他對自己，早已不是兒時那般單純的兄長情誼。
可是，謝謙是南昭太子，身份尊貴無比，性情溫雅，謙謙君子，他值得世間最好的女子。
可自己呢？
她想起過往那段不堪的經歷，只覺得心口一陣酸楚，彷彿渾身都被打上了 “汙濁” 的烙印，早已配不上這般乾淨純粹的情意。
矛盾與苦澀在她心中交織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要說些什麼，比如 “謙哥哥，你值得更好的人”，或是 “我們之間，只能是兄妹”，好斷了他的念想，不讓他在自己身上浪費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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