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她像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拎出一壺酒,酒壺是粗陶做的,卻透著幾分雅緻:
“既是乞巧節,咱們也跟著湊個熱鬧。你想想,在這大山裡,除了豺狼虎豹,也就只有我這麼漂亮的姑娘陪著你,你難道不覺得榮幸?來來來,這是當年我爹爹埋在後院的女兒紅,說是要等我出嫁的時候才肯拿出來喝,埋了十好幾年了,今天麼,便宜你了。”
說著,她取來兩隻杯子,斟滿後,遞給傅臨風。
傅臨風淡淡瞥了一眼,輕哼一聲,不肯接她遞來的酒杯:
“女孩子家家的,喝什麼酒。”
“誰規定女孩子就不能喝酒了?” 赤榕挑眉,故意逗他:
“你那個好妹妹謝凝,不也既饞酒,又饞男人麼?”
“她是她,你是你。” 傅臨風立刻反駁。
赤榕見狀,故意拉長了語調:
“喲,這是護著她說話呢?怎麼,你對謝二小姐有意思?可別忘了,她已經嫁人了,說不定呀,肚子裡都揣上娃娃了。”
“你胡說什麼,我只把她當作妹妹!”
傅臨風見她竟開自己與謝凝的玩笑,頓時急了,立刻否認。
赤榕見他急了,笑得更歡,又把酒杯往他面前遞了遞:
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了。就喝一杯,嚐嚐嘛,這酒一點也不烈。”
她軟磨硬泡,一會兒說酒有多清甜,一會兒說乞巧節該要喝杯酒才應景,傅臨風推辭不過,只好接過酒杯,猶豫了片刻,仰頭將酒液一飲而盡。
可酒液剛入喉,他便劇烈地咳嗽起來,臉瞬間漲得通紅,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。
赤榕臉上的笑意僵住,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:
“你…… 你不會喝酒?”
傅臨風咳得臉紅脖子粗,卻還嘴硬:
“誰,誰規定男人就必須會喝酒的?”
“可我真沒見過不會喝酒的男人啊?”
赤榕睜大了眼睛,滿是不可思議。
在她過往的經歷裡,無論是蕭玄澈身邊的人,還是南疆的同門,男人無不好酒,傅臨風倒是頭一個。
傅臨風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臉上訕訕的,低聲解釋:
“祖父常言:酒者,穿腸之毒藥,迷心之禍根也。貪杯則誤正事,濫飲必傷體膚,君子當遠之,方得立身之道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