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呀!你這哪是什麼書,分明就是話本……!”
說著,她一把將書從蕭玄澈手裡奪過,探指戳了戳他的額頭:
“你啊你!堂堂鎮北王,一天到晚不想著正經事,倒把這些閒書藏在書房裡,沒點正道!”
蕭玄澈卻也不惱,溫熱的呼吸輕輕噴在她耳畔,帶著委屈:
“本王不好學怎麼行?你這一天天的,對夫君總不滿意,總嫌沒有新意,還偷偷往綺雲閣跑……”
謝凝一聽“綺雲閣”三個字,秀眉微蹙,生怕他揪著這事沒完沒了的碎碎念,趕緊打斷他:
“行了行了,不和你廢話,我累死了,要去沐浴!”
說著,悄悄將那話本子塞進袖中。
蕭玄澈見她沒收了藏為己有,唇角微勾,也不拆穿:
“好,夫君要贖罪陪你。”
語畢,也不待謝凝反駁,直接將謝凝打橫抱起,大步流星地徑直奔往後宅。
謝凝掙扎了幾下沒掙開,索性任由他抱著,心裡依舊在鬼畫符:
這隻老狐狸,一點破綻都不露,到底是不是他?
……
接下來,蕭玄澈細緻地服侍著自家娘子,洗了一場“漫長”的花瓣浴,直到謝凝筋疲力竭睡了過去,這才停下動作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她從浴桶中撈起,用柔軟的棉巾細細擦乾她的身子與溼發,動作輕得怕驚擾了她,隨後將她抱到床上,自己也跟著躺下。
他垂眸看著懷中的小女人,視線在落在她那張燦若春花的睡顏上,眼底的溫柔漸漸褪去,大手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來回摩挲,生生壓下想要掐死她的衝動。
為了打消她的疑心,他拼盡生平力氣,憑著極快的輕功,才搶在她前頭回了府。
知道謝凝心思細膩,尤其那鼻子比玄衛還靈,怕沾染山裡的味道,又心急火燎地洗了個冷水澡。所有的計劃,因著這個死丫頭的出現,攪得手忙腳亂。
這些日子,他雖躲在王府,足不出戶,卻早留了後手:
找他了個替身,施以玄顏固妝術,將對方易容成自己的模樣,在書房裡假扮他讀書寫字,瞞過謝凝的兩個婢子,瞞過慕容珒以及其他人安插的暗探眼線,可唯獨不好瞞過謝凝這個枕邊人。
這丫頭平日裡瞧著瘋瘋癲癲,實則心細如塵。
赫連霽追殺她,定是她發現了他與傅璃若的關係,擔心她會破壞他的好事。
而對於他這個夫君,她從來就沒真正信任過,防備心只會更重。
正因如此,蕭玄澈先回府一步,從暗道潛入書房。
可即便如此,還是覺得這個丫頭鬼靈精得很,半點不好糊弄。
他摟在謝凝纖腰上的大手,不自覺地收緊:
想不到謝晏的女兒,並非是徒有美貌的草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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