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凝聞言,“噗嗤” 一聲笑了出來,把手裡的鴿骨往地上一扔,拍了拍手:
“好啊,合著你是把我當作不學無術的混子,跟我在這咬文嚼字?行,那我也陪你說道說道。你不是想問我為何不聽你的話麼?”
她湊近蕭玄澈,呲著牙笑,眼裡滿是狡黠:
“汝小解於地,拂面照之,其惑自解。”
蕭玄澈先是一愣,反應過來她話裡的粗俗意思後,臉色瞬間黑如鍋底:
“謝凝!你身為鎮北王妃,出身名門閨秀,怎地說出這般粗俗不堪的話來!”
謝凝半點不怵,故意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,一副無所謂的模樣:
“你第一天認識我麼?我就這個德性,愛聽不聽,受不了那就休妻呀。我可一點不介意下堂,說實話,我巴不得你趕緊休了我。天天被你管東管西,連吃口飯都要受限制,真 T 的煩死!”
“休妻?” 蕭玄澈被她氣笑了,伸手捏住她的手腕:
“你倒想得美!你以為鎮北王府是你想來就來、想走就走的地方?”
謝凝手腕一擰,想掙脫卻沒掙開,索性梗著脖子懟回去:
“鎮北王府?就算玉皇大帝的凌霄殿,我也不懼。我謝凝就是這樣的性子,既然留在你這個破王府裡要受氣,那我為什麼忍?嫁給你還不如嫁給乞丐,至少人家也能給我討碗飯來吃,不像你這個鎮北王,罰妻子餓肚子,還敢提三綱五常,我看你是‘夫為妻綱’倒過來,成‘妻為夫氣’了!”
“嘴倒挺硬!”
蕭玄澈被她懟得太陽穴突突跳,低頭瞥見她嘴角沒擦乾淨的油,順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嘴角,語氣軟了些,卻依舊帶刺:
“你這幾日犯了多少錯,本王還罰不得了?”
一陣風吹過,卷著烤鴿的香氣飄到蕭玄澈鼻尖,他盯著火焳上烤得金黃的鴿子,又掃過曬衣繩上排得整齊的 “鴿串”,哼了一聲:
“你可知,府裡的飛鴿是用來傳訊的?你倒好,直接把它們烤了,這件事,你打算怎麼跟本王交代?”
謝凝拍開他的手,往後退了一步,氣焰囂張:
“交代什麼?鴿子是我烤的,肉是我吃的,你讓我賠,我可賠不了出來!大不了,你休妻呀!”
蕭玄澈見她句句不離休妻,眸子裡積蓄著絲絲怒意。
謝凝權作沒看見,轉身又撕下一條鴿腿,狠狠地咬了一口,故意想要氣死他:
“我說老P客,以後你要是犯了事,被皇帝罷了官,不如專業養鴿。你府上養的這鴿子,比我們靖安王府上的鴿子肉嫩得多,烤著吃最香了。”
眼見蕭玄澈始終閉嘴瞪著她瞧,像是變成了啞巴,她繼續叨叨:
“要我說,還是你罰得好。你不罰,我還想不起來換個口味,天天烤那些雞呀魚的,早都吃膩了,我自己憑我的能力找食材,又足未出戶,你管得著嗎?”
她故意把 “食材” 兩個字咬得極重,還舉起手裡的鴿子湊到蕭玄澈面前,油汪汪的肉都快碰到他鼻尖:
“王爺要不要嚐嚐?我烤的鴿子,比上次那隻雞還好吃,那雞,你不是吃得也挺帶勁的麼?”
蕭玄澈一聽這茬,耳根罕見泛紅,偏頭躲開:
“行了,吃你的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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