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旖旎。
晨光透過雕花窗欞,篩下細碎的金輝,落在鋪著雲紋錦緞的床榻上。
錦被半褪,露出謝凝肩頭錯落的淡紅印記,髮絲凌亂地貼在頸側,帶著一夜未散的慵懶暖意。
蕭玄澈已然起身,目光落在仍賴在床榻上的人身上,帶著未散的繾綣:
“還不起?”
他聲音低沉,還帶著晨起的微啞,卻不見半分戾氣:
“昨日頑劣,總得有幾分懲戒。”
謝凝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,錦被滑落至腰際,春光乍洩,蕭玄澈的眸光又黯了幾分。
她看著蕭玄澈的眼神,睡意瞬間消散大半,隨手攏了攏錦被,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張嬌俏的小臉,甚是不滿:
“蕭玄澈,你是不是離開我就活不了?天下如花似玉的美人那麼多,幹嘛總要纏著我,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?”
蕭玄澈看著眼前蠕動的小粽子,想起昨夜兩人精彩的“唇槍舌戰”,嘴角弧度逐漸放大,他坐在床邊,將謝凝連人帶被抱到腿上,大掌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摩挲:
“你是本王的娘子,不纏著你又能纏著誰?”
謝凝想要掙脫他,奈何自己作繭自縛,身子被緊緊裹在棉被裡,掙脫不出,氣得直哼哼:
“說的倒是冠冕堂皇,娶媳婦是用來寵和疼的,你瞧瞧,你乾的那些叫人事不?”
蕭玄澈在她的紅唇上香了一口:
“本王對你還不夠寵溺?你看看,你自己行的那些事,捅的那些簍子,哪點有半分鎮北王妃該有的賢良淑德?”
“我呸,在我這找賢良淑德,永遠都不會有。你娶我第一天就應該知道,也別想著我有所轉變。”謝凝氣咻咻地瞪著他:
“蕭玄澈,你妄想試圖改變我,我謝凝不會為任何人而改變。我看你現在首先要學的,就是先學會自己如何一個人睡覺!”
蕭玄澈依舊好脾氣,他抬起大手,拇指輕輕蹭過她的下唇,臉上的笑意越發曖昧:
“誰讓你惹了本王,自然該由你來負責滅火。“
謝凝冷嗤,目光清亮如溪:
“蕭玄澈,我越發看不懂你。不過,玩火者稍有疏漏,怕是會燒到自己。”
蕭玄澈聞言,瞳孔微縮,眸子緩緩垂下,直視謝凝。
晨光落在他的臉上,勾勒出幾分清貴的輪廓,落在他漫開一層淺淡笑意的眼中,似淬了星光的寒潭,深不見底。
“是麼?” 他薄唇輕啟,聲音不疾不徐,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篤定:
“凝凝,這世間的火,從不是生來就灼人的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長明燈裡跳動的燭火,那火苗明明滅滅,卻始終被囚在燭臺之中:
“本王既敢引火,便早已算準了火勢。何時添柴,何時減薪,何時讓它溫吞如泉,何時讓它烈如驕陽,皆在掌控之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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