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讓她先吃了這個,保她一個月內不死。”
傅臨風捏著瓷瓶一愣:“這是……”
“赤血冰蠶液,能解奇毒。”
這話一齣,傅臨風和赤榕皆是滿眼震驚。
他們都知曉,赤血冰蠶乃是南疆國寶,傳聞多年前輾轉落入毒王楚燼之手,此物能解世間百毒,雖不能徹底根除雪魄引,卻實打實能吊住性命,正如謝凝所說,撐過一月絕無問題。
可這等稀世奇珍,怎麼會在她手裡?
謝凝似是看穿了兩人的疑惑,笑嘻嘻地道:
“行了,兩個土包子,有什麼大驚小怪的。這是楚燼姨父送我的新婚禮物,要說我這姨父是真能處,出手夠實誠。”
說著,她斜睨了傅臨風一眼,語氣帶了幾分譏誚:
“至少比你老爹可強多了。你爹那才是個摳唆的主,以前算盤珠子都快打到我爹爹臉上了,好在我爹爹大方。可你爹爹呢,前幾年,我相中他那株‘九轉還魂蓮’,他滿口答應給我,結果拖來拖去,竟直接躲去北蒼了,至於的麼?”
傅臨風臉頰一紅,急忙辯解:“爹爹不是那樣的人。”
話雖如此,他卻有些心虛。
誰不知道,他爹爹傅雲卿確實摳唆,當年,爹爹不僅自己天天把攝政王府當成自己的家,甚至娶了他孃親玄玥,生了他,也依舊賴在府上不走,天天混吃混喝,還口口聲聲說要給太師府省糧食,最後到底鳩佔鵲巢,謝晏一家遠赴靖安,爹爹成了攝政王府的主人。
謝凝擺了擺手:
“得了,不翻舊賬了。我說臨風哥哥你還在等什麼?再不給她吃,人就要蹬腿了。你說你,找媳婦沒眼光也就罷了,難不成還想剛成親就成鰥夫?”
“你……噗!”赤榕本就氣弱,被她這話一激,胸口猛地一窒,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,染溼了衣襟。
她恨恨地瞪著謝凝,若不是渾身綿軟無力,恨不得掙扎著去掐她。
“榕榕!”
傅臨風急忙按住她,又轉頭對謝凝輕聲呵斥:
“凝兒,你少說兩句!”隨即又柔聲安撫赤榕:
“榕榕,凝兒向來嘴硬心軟,是好意,你莫介意。趕緊把這冰蠶液服了,先保住性命要緊。”
赤榕喘著粗氣,狠狠剜了謝凝一眼,終究是惜命,哼唧著接過傅臨風遞來的瓷瓶,仰頭將裡面清涼的液體一飲而盡。
謝凝環臂嗤笑:
“還好意思瞪我,這不也挺沒骨氣的把藥喝了麼?”
“謝凝,你……”赤榕想要反駁,可終究是人家出手緩解了她的痛楚。
這赤血冰蠶液果然是奇藥,清冽的澀意滑過喉嚨,五臟的灼痛感果然減輕了些。
哪怕她再恨謝晏,可是,此刻也對謝凝說不出半點狠話,只得訕訕地轉過頭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