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。” 慕容珒嗤笑一聲,倒也不再掩飾:
“西川確實有野心,天啟物產豐饒、疆域遼闊,誰不覬覦這塊肥肉?但至少現在,西川並未想過要與天啟兵戎相見,畢竟真要開戰,對雙方都沒有好處。”
“是麼?” 赫連楓眼神一沉:
“你們不想開戰,卻想利用皇嗣,搞什麼去父留子的把戲,把控天啟朝政,當朕痴兒,什麼都不知道麼?”
慕容珒聽到這話,非但沒有慌亂,反而笑得越發坦然:
“陛下果然英明,什麼都瞞不過你。明人不說暗事,孤確實有過這樣的打算。畢竟,若能不費一兵一卒,便能掌控天啟,何樂而不為?”
赫連楓見慕容珒倒也坦白,他轉過臉來,目光終於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慕容芷身上,向來溫潤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寒意:
“看來,你和你的好侄兒,謀劃了一盤大棋,如今棋局已破,你便想回西川,一走了之?”
慕容芷身子微微一顫,今日之舉,反而讓赫連楓對她也參與此事深信不疑。
是啊,他沒有半點在乎自己,想的全是他的天啟江山,就算心中有愛,也從未給過她一絲一毫,她現在解釋任何皆是無用。
她盯著赫連楓,一雙眸子平靜得令人心慌:
“陛下,你不是也想將臣妾送還西川麼?”
“朕想送你走,與你自己想走,能一樣嗎?”
赫連楓怒極反笑:
“看來,你的心裡始終惦記著西川,縱容著你兄長的野心!你在朕身邊多年,用盡心機把自己扮演成一個賢良淑德的皇后,打著情深似海的幌子,便是想要一個傀儡的皇兒,日後操控天啟的江山,你,慕容芷,終究是惦記著你的母國!”
慕容芷想不到,自己對他多年的痴戀,在他眼裡竟如此不堪,只覺得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一般,一雙眸子裡,漸漸落下淚水:
“赫連楓,在你的心裡,我慕容芷就是這種卑劣的女人嗎?算來,今天我落得這個結果,也終是自己活該。我活該第一次見你,便愛上了你;活該這八載歲月,明知你愛著夕顏,我卻還妄想得到你哪怕一點點憐惜。我錯在生就是西川的公主,無論我做什麼,都是錯。尤其,我愛上敵國的君王,更是錯上加錯!”
她不再自稱臣妾,盯著赫連楓的視線裡,竟有一絲絕望與瘋狂。
赫連楓眸子一震,這是他認識慕容芷八載,她頭一次這般激憤。
不過,她口口聲聲說愛他,可暗地裡卻要和她的侄兒、她的皇兄聯合算計他,這也叫愛?
赫連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說的這般撕心裂肺,倒像是朕委屈了你。既然你那麼想走,朕可以送你回去。但西川皇必須給朕一個說法,私放你這般出宮,若是在宮外有何閃失,西川皇必會揪住不放,豈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?至於慕容太子麼……”
他目光驟然銳利,落在一旁的慕容珒身上:
“你,也別想走了。朕拿下你,正好和西川皇好好討個交待!”
話音未落,赫連楓衝著身後的冥影猛地一揮手,沉聲道:
“拿下!”
冥影聞言,毫不猶豫,腰間長劍“嗆啷”一聲出鞘,寒光乍現,身形如電般疾射而出,直撲慕容珒。
與此同時,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二十幾名大內侍衛魚貫而入,瞬間將大殿兩側堵得嚴嚴實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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