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那日在宮內,屬下明明看見是皇后……”
“兩條沒見識的狗奴才,又能懂什麼!” 蔓蘿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們的話,語氣裡滿是鄙夷。
“表姨母究竟在哪兒?” 蕭玄澈強壓著怒火,咬牙問道。
蔓蘿瞥了他一眼,聲音不高不低,似是說給他聽,又似是特意講給赫連楓聽:
“自然是被我的好姐妹夕顏帶離了!”
“夕顏”二字乍然入耳,赫連楓的身子微微一震,眼中閃過一絲驚愕。
他萬萬沒想到,夕顏竟然也來了燕都,還親自救走了他的妻兒。
一時間,千頭萬緒一併湧來,心中複雜難辨。
但轉念想到慕容芷和腹中的孩子安然無恙,他那顆懸了許久的心,竟忽然變得無比安穩。
蕭玄澈眸色沉沉,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,冷聲道:
“所以,你易容成慕容芷的模樣,故意讓無咎和夜隼將你掠回來,演了這麼一齣移花接木的戲碼?”
“還算不笨!” 蔓蘿揚了揚下巴,洋洋自得:
“不然,怎麼能讓你自以為攥住了把柄,篤定自己穩贏不輸?”
蕭玄澈氣得俊顏變色,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但多年的涵養讓他強行壓下了暴怒的衝動,沒有失態嘶吼。
他死死盯著謝晏,心中有幾分不甘,卻又不得不承認:
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。謝晏,本王服你,果然是權謀無雙!”
“既然如此,你便放下兵器認罪,也能減少你麾下兵馬的傷亡。” 謝晏的語氣依舊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蕭玄澈卻突然仰天長笑,眼神決絕:
“謝晏,蕭家的兒郎,寧死陣前,不死陣後!今日就算是戰死,本王也絕不會向你這個殺父仇人低頭!真要廝殺起來,本王訓練的這支蕭家軍,亦不遜色你的謝家軍!”
“是麼?”
謝晏聞言,非但沒有動怒,反而笑了笑,眼神深邃如淵:
“看來,你想要報仇的執念,果然很深。也罷,本王今日便讓你見一個人,讓她出來,和你好好聊聊。”
話音落,他抬手輕輕一拍巴掌。隨著這聲脆響,身後的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,兩名侍女扶著一名中年美貌婦人緩步走出。
但見那婦人面色蒼白如紙,身形微微發顫,一雙眸子裡,卻滿是忿恨與怨毒,竟是蕭玄澈的母親,
柳娉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