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娉婷雙目赤紅，怒斥：
“燭陰，你這個背棄兄弟之義的小人！北承親口說過，拿你當親兄弟一般，你竟如此構陷他？”
她轉頭望向蕭玄澈，顫聲說道：
“澈兒，你千萬別信他的胡言亂語！你爹爹他頂天立地，絕不是他說的那種人！”
蕭玄澈卻比柳娉婷冷靜得多，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轉臉看向燭陰，語氣沉凝：
“空口無憑，你說的這些，可有證據？”
燭陰聞言，微微頷首：
“自然是有。”
說著，他從懷中掏出一疊信函，揚手丟到蕭玄澈面前：
“你且自己看罷。”
蕭玄澈緩緩俯身撿起信函：“這是……”
燭陰沉聲道：
“這些，都是他當年密謀篡位、網路朝臣，以及他威脅南昭皇帝配合他起兵的信函。另外還有幾封，是他二十年前寫給心腹韓超的密信，除了吩咐韓超混入蕭家軍內，監視謝晏的動靜、彙報軍中事宜外，最關鍵的一封裡，他明明白白寫了，如何利用你母親柳娉婷，借她的關係籠絡西川皇慕容珣。信中他還曾言，絕不會留在西川，只因他本就不是兒女情長之輩，更不會守著一個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！”
最後一句話，如同一把淬冰的尖刀，狠狠扎進柳娉婷心口。
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，尖聲嘶吼：
“你胡說！你在撒謊！北承不會不愛我的！他說過，他愛我，他最愛我！”
她瘋了似的撲上前，從蕭玄澈手中搶過那些信函，顫抖著翻找出寫給韓超的那幾封。
看清信上字跡的瞬間，她的眼睛陡然一紅：
“這……這確實是北承的字跡……”
可當她逐字逐句讀下去，尤其看到那幾句絕情的話時，雙手抖得不成樣子，信紙都快要捏碎：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不會不愛我的！他說過，以前確實愛過蘇纖柔，可後來他更愛我，他說我比蘇纖柔更懂他，還說就是因為愛我，才願意和我生下玄澈！”
燭陰一聲嗤笑：
“他愛你？你自己信嗎？他會對你另眼相看，不過是因為你長得像蘇纖柔，你從頭到尾，都只是個替身罷了！北境冰川之上，他親口對我說過，他這一生，唯一愛的女人只有蘇纖柔，對你，他半分情意都沒有。若不是你給他生下子嗣，他根本不會讓你活著！”
柳娉婷的身子劇烈顫抖，淚水洶湧而出：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北承他不會這樣對我……”
她哽咽著，卻仍帶著一絲自欺欺人：
“他的確說過我像蘇纖柔，可後來他說了，不再把我當替身，他是真的愛我……你在騙我！”
一旁的謝晏看著眼前這為愛痴狂、傻得可憐的女子，輕輕搖了搖頭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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