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晏看著懷裡一臉倔強的女兒,抿了抿唇,隨即輕輕嘆了口氣,臉上滿是無奈與疼惜:
“你啊,真是個不省心的丫頭。”
謝凝往他懷裡縮了縮,鼻尖一酸,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,小臉上盡是委屈巴巴的模樣:
“爹爹,我想您和孃親了。”
“知道想我們了?”
謝晏低頭看了她一眼,雖尚有一絲責備,眼神里卻沒半分真怒:
“那你以後還敢這般瘋跑麼?瞧瞧你來到天啟這幾個月,闖下了多少的禍事。”
謝凝不服氣地扁了扁嘴:
“我闖什麼禍了?不就是嫁個人麼。”
“嫁人還是小事?”謝晏又氣又笑:
“你可知,你孃親向來不擔心茵兒,唯獨日日惦記著你這個小禍事精。”
“孃親今日怎麼沒來戰場,她和皇嬸母在一起麼?”
提到孃親,謝凝臉上亦有一絲鬆動。
前夜爹爹雖然將她們從鎮北王府帶離,可她卻未曾見到孃親。
爹爹當時說孃親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,今日才知道她是去救皇嬸母慕容芷。
看來,還是爹爹算無遺漏,預判了宮變所有會發生的事情。看來,薑還是老的辣。
”晚些,你便會見到她。”
謝晏嘴上說著,腳下的步伐卻半點未停,施展輕功飛速朝著山下衝去。
女兒裙襬上那絲絲刺目的血跡,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,讓他揪心得厲害。但他知道,在女兒面前,他必須是最強大的依靠,不能露半分慌亂。
謝凝窩在自家爹爹溫暖的懷裡,忽然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眸中泛起一絲異樣的迷茫,小聲問道:
“爹爹,我肚子裡真的有小P客了麼?”
謝晏嘴角抽了抽,輕斥:“說什麼渾話!”
謝凝往他懷裡又紮了扎,像兒時無數次那般,臉蛋緊緊貼著爹爹堅實的胸膛,滿臉寫滿疲憊,卻還是依舊不改碎碎叨叨:
“爹爹……那斷雲峰下有水麼……水裡有魚麼……魚長得可不可怕,吃不吃人啊……”
她的話音漸漸微弱,最終沒了動靜,竟昏睡了過去。
謝晏腳步猛地一頓,低頭看著女兒那張酷似妻子的臉蛋,臉上劃過一抹深深的心疼。
他放緩腳步,俯身在女兒柔軟的小臉蛋上輕輕親了親,一如曾經在靖安王府那般,他的寶貝凝兒,永遠是嬌俏可人的小寶貝,受了委屈就會扎進他的懷中要親親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