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楓待看清來人是夕顏時,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;慕容芷亦是如此,心頭的慌亂消散了大半,可心底,卻又為慕容珒有一絲擔憂。
畢竟,那是自己的親侄兒。
夕顏卻未看二人,清冷的目光再度鎖定慕容珒:
“傷了天啟皇帝,慕容珒,你該當何罪?”
慕容珒見她並未否認,心中已然篤定,眼前這人果然是謝凝的孃親夕顏。
他早已聽聞靖安王妃容貌傾城,冷若冰霜,今日一見,才知傳言不虛。
他本就心儀謝凝,自然不願得罪她的孃親,當即收了幾分戾氣,拱手施了一禮:
“果然是靖安王妃駕臨,方才多有冒犯,孤失禮了。”
夕顏臉上未有半點鬆動,依舊冷冽如冰:
“燕都兵變之際,你原可趁亂逃離,陛下與謝王爺念及舊情,未曾下令追趕,本欲放你一條生路。可你卻不知悔改,反倒將主意打到自己姑母身上。皇后不過是一弱女子,你竟要拿她腹中孩兒當作籌碼,何其殘忍!”
慕容珒見她絲毫不領情,反而字字誅心,臉色也沉了下來:
“王妃,這是孤與赫連楓之間的恩怨,是男人的戰場,還請您一介女流不要插手。您的小女兒謝凝與孤相交甚篤,孤不願出手傷您,但赫連楓今日必死無疑,還請王妃讓路!”
“他是我的親人,你想殺他,問過我了嗎?”
夕顏眸中冷意更甚,手中長劍一揚:
“今日有我在此,你動不了他分毫。”
話到如此,已無話可講。
慕容珒眉頭緊鎖,心中暗自權衡:
夕顏畢竟是謝凝的孃親,真要動手傷了她,日後與謝凝怕是再無可能;可今日若是放過赫連楓,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機會,回到西川父皇也會嚴懲於他。
思來想去,慕容珒終究還是狠下了心,決定還是先殺了赫連楓再說。
打定主意,慕容珒不再多言,腳下一動,挺劍便要繞過夕顏,直撲不遠處的赫連楓。
可他剛一動身,夕顏便如影隨形地攔在了他身前,手中長劍寒光一閃,精準地格擋住了他的劍勢:
“既然你不聽勸,那便休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話音落,夕顏身形已如柳絮般飄起,長劍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招式靈動又不失凌厲,輕功更是飄逸絕塵,輾轉騰挪間如白蝶翻飛,竟將慕容珒的所有攻勢都穩穩擋下。
慕容珒心中大驚,他萬萬沒想到,眼前這看似纖纖弱質的女流,劍法與輕功竟高明到如此地步!
他拼盡全力揮劍猛攻,卻始終無法佔據上風,反倒被夕顏的劍勢逼得連連後退,額角漸漸滲出冷汗。
就在二人纏鬥不休之際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赫連楓抬頭一看,竟是謝晏身邊的侍衛統領寒梟和墨刃,帶著一眾隱衛疾馳而來。
慕容珒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,心頭咯噔一下,瞬間明白大事不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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