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想讓我怎樣?”傅璃若輕輕笑了笑,笑意卻未達眼底,只透著無盡的悲涼:
“留在你身邊,做你的玩物?還是等你所謂的平定天下,殺盡我的親人,卻笑著做你那高高在上的天啟皇后?赫連霽,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傅璃若,本王搞不懂,你到底想要什麼?你以前不是喜歡本王麼?本王娶你,給你名分,你乖乖地留在本王身邊,本王一定不會像曾經那般辜負你,會給你想要的一切……”
赫連霽深吸了一口氣,做出了最後的讓步:
“本王保證不會殺你的全家,會待你像初見時那般,甚至,做回你曾經喜歡的那個阿霽,只要你別再離開本王。”
傅璃若看著眼前這張曾讓自己愛過恨過的俊臉,只覺得熟悉又陌生。
若是這話,半載以前他對她訴說,她或許會毫不猶豫地投進他的懷抱,高高興興嫁作他的妻。
可如今,她愛他的心,早已死了,眼前的赫連霽,也不再是雲霽。
或許,她愛的,只是曾經溫潤如玉、清風霽月的雲霽,從來都不是眼前這個兇殘無常、陰冷嗜血、帶給她無盡羞辱和痛苦的赫連霽。
她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,不帶一絲溫度:
“赫連霽,你的愛太讓人窒息,我傅璃若承受不起。我已經不愛你了,如今,我想要的只有自由,還有……永遠不再見到你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利刃,狠狠扎進赫連霽的心臟,讓他瞬間猩紅了眼眸。
他死死攥緊拳頭,恨不得上前一步,生生掐死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。
“你移情別戀,這麼快就愛上了謝謙了?”他掐著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:
“為了給謝謙守節,你連命都不要了?”
傅璃若閉著眼,長長的睫毛紋絲不動,像一尊沒有生氣的玉雕。
此刻,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赫連霽愛怎麼折騰便怎麼折騰,殺了她也好,囚著她也罷,不過就是一死,又有何懼?
反正,她早就不想活了。
赫連霽坐在榻邊,目光死死地焦灼在她臉上。
他看著她這般冷漠如霜的模樣,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,疼得發緊。
記憶裡的傅璃若,分明不是這樣的。
曾經的她,會怯生生地望著他,軟語呢喃,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;會因為他一句無心的誇讚,羞紅了臉頰,像只受驚的小兔子,連耳朵尖都透著粉色。
那時的她,或愛或恨,都帶著鮮活的氣息。
就算後來她恨他時,她會紅著眼眶推他,會歇斯底里地罵他,甚至會顫抖著拿起髮簪刺向他。
那樣的激烈,那樣的滾燙,至少證明她心裡還有他,哪怕是恨。
可現在呢? 她對他,沒有半分反應。
他的歡喜,他的憤怒,他的焦灼,他的所有情緒,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激不起她半點波瀾。
她的眸子是空的,心也是空的,整個人都像是燃盡了的灰燼,死寂得讓人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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