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凝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驚撥出聲:
“你幹什麼!”
蕭玄澈卻全然不覺她的驚慌,反而笑得一臉純真,伸手拍了拍水面:
“姐姐,我也想洗澡。”
說著,還自顧自地撥弄著水花,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。
謝凝僵在水中,起來也不是,繼續洗也沒了興致,一時間,鬱悶、忿恨、無奈……種種情緒湧上心頭,彷彿有一口惡氣壓在心裡,卻不得施展。
她看著浴桶裡笑得一臉燦爛的蕭玄澈,心裡頭竟生了把他扔了的想法。
蕭玄澈雖心智如孩童,洗起澡來卻頗為利索,把自己的身子洗得乾乾淨淨,竟還赤著身子,顛顛地跑到一旁,拿起乾淨的巾帕,湊到謝凝身邊,笨拙又認真地要幫她擦乾身上的水漬。
那模樣透著股憨直的周到,倒讓謝凝原本滿肚子的火氣沒處發,只能彆扭地側身躲開,自己抓過巾帕擦拭。
沐浴過後,謝凝憋了一肚子悶氣,走進裡屋的榻上躺下。
這幾日,她本就一直睡在軟榻之上,只因她擔心萬一蕭玄澈夜裡有個好歹,死了都沒人知曉。
如今蕭玄澈醒了,大床自然是她的了。
她剛躺好,蕭玄澈也跟著湊了過來,熟門熟路地就想往榻上爬。
謝凝眼疾手快,一腳就把他踹了下去,冷聲呵斥:
“既然已經醒了,這大床就歸我,你到軟榻上睡去!”
蕭玄澈摔在地上也不惱,只是赤著光潔的上身,漂亮的眸子裡染上一絲委屈:
“姐姐,我怕……” 那模樣,活像只被拋棄的小獸,全然沒了往日鎮北王的半分威風。
謝凝看著他這副德行,只覺得胸口發悶:
“傻了都學不會自己睡覺麼!”
話雖然說得不中聽,可她的目光,卻是不受控制地滑到了蕭玄澈的精壯腹肌上。
瞧瞧,那線條流暢緊實,肌理分明,往日里……
謝凝眼前竟浮現曾經那些耳鬢廝磨、沒羞沒臊的過往,臉頰忽地一陣發燙,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快,砰砰直跳。
她心頭忽然冒出來一個荒唐的念頭:
這廝雖然傻了,可這副身子倒是依舊板兒正。那裡,也不知道……還能不能用?
剛想到這兒,謝凝猛地回神,對著自己連呸了幾聲。
呸呸呸!謝凝啊謝凝,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!
他可是個傻子,你肚子裡還揣著個小崽子,怎麼就又生出這般心思,嘖嘖,都怪這個老傻子,攪亂了她的好睡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