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著哭著,謝凝又覺得委屈,伸手戳了戳蕭玄澈的額頭:
“你說你是不是傻?我拍你你不會躲啊?非要硬扛著,現在好了吧,要把老命交代在這了……”
說著,眼淚掉得更兇:
“你算計我這麼久,我還沒跟你算完賬呢,你不能就這麼死了……”
她越哭越投入,甚至忘了害怕,蹲在床邊,一邊抹眼淚一邊碎碎念,把這些日子被欺騙的氣憤,還有心裡那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,全都倒了出來。
唸到最後,大概也是累了,竟然來了睡意,朦朦朧朧的,就要與周公會合。
就在這時,原本就要“氣絕”的蕭玄澈,忽然緩緩睜開了眼睛,眼底哪裡還有半分虛弱,滿是溫柔與心疼。
他動了動身子,長臂一伸,穩穩地摟住了謝凝的腰,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。
謝凝毫無防備,一下子撲在他胸口,鼻尖撞得生疼。
她愣了愣,抬頭看見蕭玄澈清明的眼神,瞬間反應過來,哭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:
“好你個蕭玄澈,你不是要死了嗎?你又騙我!你這個殺千刀的老騙子!”
她抬手就想往他臉上招呼,卻被蕭玄澈牢牢抓住手腕。
原來,他雖然被謝凝一磚下去拍破了頭,可是,他畢竟有武功底子,哪能因為她一磚就見了閻王。
謝晏、夕顏、傅雲卿、楚燼、蔓蘿,個個都是人中的尖子,哪裡看不出蕭玄澈是裝暈博嬌妻同情,小兒女之間的事,他們這些做長輩的,自然不好參與太多,所以一個個的都找藉口,溜之大吉。
蕭玄澈忍著後腦的鈍痛,望著謝凝那張氣得通紅的小臉,深情款款:
“凝凝,彆氣。”
“不氣?我憑什麼不氣!”
謝凝掙扎著,又氣又怒,一下子跳到榻上,騎坐在蕭玄澈的身上,居高臨下看著他,宛若炸毛的小貓:
“你故意裝死嚇我是不是,看我哭你很開心是不是?”
“我不是故意嚇你,也不是想要騙你。”
蕭玄澈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,眼裡的愛意燙得謝凝身子一顫:
“我只是想知道,你的心裡到底有沒有我這個夫君。”
謝凝氣得直哼哼:
“有個P,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。”
話音剛落,她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大力拉拽,整個人趴在了蕭玄澈的身上,隨之,男人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,帶著幾分戲謔的低笑:
“哦?巴不得我死?那我若是真死了,你可真就成了個俏寡婦,萬一,夜裡招了鬼,誰為你驅鬼?”
謝凝被他問得一噎,知道方才自己碎碎唸的話,全被蕭玄澈聽了去,臉頰悄悄泛起紅暈,卻仍嘴硬:
“你一蹬腿,我立刻就改嫁,到時候,讓你兒子管別人叫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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