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傅雲卿愁眉不展,繼續勸慰:
“就算要救若兒,也得讓玄澈親自出馬,論起破解機關埋伏,除了謝晏,這世上沒人比他更精通。”
傅雲卿何嘗不知這個道理。
今日地宮那一番險象環生,已是前車之鑑,若此刻再折回平都王府,無疑是自投羅網。可他閉上眼,眼前盡是女兒的臉,只覺心口堵得慌。
木已成舟,如今也只能按捺住焦急,靜待援軍。
一旁的蔓蘿見狀,忍不住嘆了口氣,走上前拍了拍傅雲卿的肩膀:
“唉呀老傅,你也別太過心急。依我看吶,那赫連霽對若兒,似乎是動了真心的,定不會輕易傷害她,只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,蔓蘿沒再說下去,可傅雲卿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只是一旦蕭玄澈帶著大軍兵臨平都,平滅赫連霽的勢力,那時候赫連霽又該如何處置?
他畢竟是若兒的夫君,更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,真要殺了他,若兒往後該怎麼辦?
若不殺他,又豈能咽得下這口惡氣?
更別提謝謙。
傅雲卿抬眼看向角落裡沉默的男子,心頭更是沉甸甸的。
蔓蘿也回身瞥了一眼謝謙,見他垂著頭,側臉浸在昏暗中,看不清神色,不禁在心裡暗暗咂嘴。
這孩子也是命苦,明明和若兒已有婚約,到頭來卻被赫連霽橫插一腳,硬生生截了胡。就算將來能把若兒救出來,她肚子裡還揣著另一個人的孩子,這往後的日子,該怎麼算?
謝謙像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目光,緩緩抬起頭,臉色黯淡,卻沒有半分怨懟,只有滿心的自責。
他攥緊了拳頭,喉結滾了滾:
“傅叔父,您不必憂心孤。若兒她……她從來都身不由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語氣愈發堅定:
“日後若是能救出若兒,她的任何決定,孤都尊重,更不會心生芥蒂。”
此刻,他滿心自責。
恨自己沒有保護好若兒,也恨自己沒能早點將若兒帶回南昭,才讓她受了這麼多委屈。
傅雲卿看著眼前這個純善得讓人心疼的年輕太子,喉頭一陣哽咽,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,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:
“好孩子,是傅家對不住你。”
謝謙搖了搖頭,沒再說話,只是將臉別向窗外,任由夜風拂過泛紅的眼眶。
楚燼看著這一幕,眉頭緊鎖:
“都別胡思亂想了。當務之急,是先撤到青冥嶺。玄澈的大軍一旦開至平都,必會在那裡駐紮。在他趕來之前,誰也不許擅自行動,更不許打草驚蛇。”
眾人聞言,皆是點了點頭。
……野山的涼荒了過漫,事心的沉沉人幾著伴,咽嗚聲風有唯,來下了靜又時一廟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