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婷離開以後,江澄久久不能平靜,趙婷臨走前透露蘇老的訊息,讓他膽戰心驚。
夜幕降臨!
包廂裡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嗡鳴。
水晶吊燈的光是冷的,鋪在深色絲絨沙發上,只映出兩個沉默的人影。
水萍面前的紅酒一口未動,江澄則握著一杯白水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玻璃壁,那裡的水紋一圈圈盪開,又平息,像他此刻難以言說的心境。
“蘇家……”江澄終於開口,聲音有些乾澀,他頓了頓,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對面厚重的暗紋牆紙上,“蘇韻的爺爺……蘇老。”
水萍靜靜聽著,她知道此刻不需要她插話,只需要做一個最好的傾聽者。
她看著江澄蒼白的側臉,受傷初愈的痕跡還在眉宇間,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倦怠和隱隱的痛楚。
“我對蘇家的勢力,說實話,以前並不算真正瞭解。”江澄扯了扯嘴角,一個近乎自嘲的弧度,“蘇韻不提,我自己……也從未刻意去打聽、去攀附。
只知道是個大家族,有底蘊。現在想想,是太天真了,也太……置身事外了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水萍,那眼神里有一種水萍從未見過的,混雜著恍然、沉重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頹然。
江澄想到趙婷透露的一些訊息,他到現在才真正明白蘇老人脈。
兩人沉默了幾分鐘,水萍輕聲說:“蘇老是背景通天!
蘇家這些年,表面風光依舊,內裡早就不比從前了,產業收縮,影響力也在減退。
之所以還能穩穩立在那裡?就是因為蘇老的關係。”
“只要蘇老爺子還活著,蘇家這面旗,就倒不了。
他的威望,他過去幾十年積攢下來的人情、網路、還有……能量,足夠蔭庇整個家族,哪怕子孫再不濟,也能撐著門面。”
水萍纖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高腳杯細長的柄上。
江澄暗暗嘆息,他仰頭將杯中的白水一飲而盡,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卻沒能澆滅心口那股沉悶的燥意。
他放下杯子,發出輕微的一聲“嗒”。
“這次,”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要積蓄力量說出接下來的話,“蘇老去京城訪友。
他見的幾個老友裡……有一個。”
江澄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詞,又像是在平復驟然加速的心跳。
“有一位,是一方諸侯,封疆大吏都要巴結的存在!”
江澄搖了搖頭,嘴角那點自嘲的意味更深了,“封疆大吏那樣的人物,都要想方設法去巴結。
那是蘇老當年過命的交情,是能直達天聽的關係網裡,最核心、也最牢固的一環。”
他閉上眼,腦海裡浮現出趙婷之前對他說的那些話,字字句句如同冰冷的鐵錐,鑿進他的認知裡。
江澄現在暗自僥倖沒有一開始就把蘇韻和張磊的影片傳出去,真要是徹底惹惱蘇家,自己可能現在已經在東南亞那個地方躺著,成為血包,甚至被割掉了所有器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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