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，目光裡有一絲銳利：“楚老弟，你就不怕我把你楚家的人才和技術都吃乾淨？”
楚天笑了，笑聲低沉：“蘇老，今夜我敢帶著這些條件來，就是信您。
顧文淵要的是我楚家的命，蘇老要的只是利。給利，保命，這買賣對我來說划算。”
蘇翰也笑了。
兩位老人相視一笑間，幾十年的城府與智慧都在這一笑裡流淌。
他們此刻是盟友，可也都清楚，這種聯盟建立在共同的威脅之上。
顧文淵的野心是黏合他們的膠水，也是懸在兩家頭頂的刀。
“楚軒的事，”蘇翰將備忘錄翻過一頁，“我明早就聯絡人。
顧文淵佈局再深，京城裡也有顧家不便招惹的人物。你等我訊息。”
楚天再次起身，這次他從懷裡取出一枚小小的玉印，放到桌上：“這是楚家內庫的印信。
蘇老若有任何需要調動楚家資源的，憑此印，楚家上下無條件配合，直到楚軒平安歸來。”
蘇翰看著那枚溫潤的玉印，沒有推辭。
他伸手收起，動作很輕，卻讓楚天的眼底浮起一絲微光。
那枚印信，相當於楚家的半壁江山。
楚天把它拿出來，就是把自己的後路也一併交給了蘇翰。
“時間不早了。”蘇翰看了看腕上的老表，“楚老弟，後續的事情，我會讓蘇氏那邊的人直接與你對接。”
楚天點頭，又朝蘇翰一拱手：“蘇老，今夜之恩，楚天銘記。”
蘇翰轉身走向門口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。
可就在指尖觸及門把手的剎那，楚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蘇老。”
蘇翰回頭。
楚天端坐在太師椅上，銀髮在暖黃的壁燈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蘇老，我孫子楚濤的事，我相信背後一定有驚天的陰謀，要是有可能，還希望蘇老動用夜梟查個徹底。”
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，我不希望我們背後除了顧家，還有別的黃雀。”
蘇翰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他拉開門，身影消失在走廊深處。
門重新合攏後，楚天獨自坐了許久，眼裡都是不甘，讓利那麼多，真是肉疼，不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。
蘇翰回到住所，他將楚天的檔案又翻了一遍，每一個數字都重新過目。
然後他取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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