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曾經說,這輩子若不能嫁給江大哥,她一個人孤獨了此殘生。”
“哦?”沈露眉梢微挑,臉上顯出恰到好處的驚訝,“竟到了這個地步?那江澄對你姐姐……又是什麼心思?”
楚曦咬了咬下唇,月光在她瑩白的齒列上閃了閃:“江大哥待姐姐很好,只是……”
她猶豫著,後面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,終究沒有咽回去,“只是我知道江大哥不會娶姐姐。”
楚曦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在夜風裡,“姐姐很多時候就是一廂情願,江大哥想娶的人是水萍姐。”
沈露沉默了片刻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楚曦的指節,“水萍……”
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隨即輕輕嘆了口氣,“這世上的事,哪裡有那般十全十美的。
你姐姐是個好姑娘,我知道。江澄也是天縱之才,只是這姻緣二字,最是強求不得。”
楚曦的鼻子有些發酸,她不明白沈露為何突然說出這樣一番話。
她抬起頭,正對上沈露垂下的目光,那目光裡的溫柔幾乎要將她溺斃。
“伯母……”楚曦的聲音哽咽了一下,“您……您也覺得姐姐沒有希望了嗎?”
沈露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鬆開楚曦的手,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,輕輕按了按楚曦的眼角。
絲帕上沾染著若有若無的蘭草香氣,楚曦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,那清冽的芬芳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安定。
“傻孩子,哭什麼。”沈露將絲帕疊好,放進楚曦的掌心,“感情這種事,如人飲水冷暖自知。
江澄若是心裡有你姐姐,就算有十個水萍也擋不住。
他若心裡沒有,你姐姐就是把心掏出來放在他面前,也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。”
楚曦緊緊攥著那塊絲帕,指尖幾乎要掐進掌心裡。
沈露的話像一根細細的針,精準地刺在她最擔憂的地方。
姐姐那樣好的人,那樣痴心的人,若是最後得不到圓滿的結局,該有多痛。
“那姐姐她……”楚曦的聲音抖得厲害,“姐姐她該怎麼辦?”
沈露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站起身,重新牽起楚曦的手,帶著她慢慢往前走。
藤蘿架下光線更暗,沈露的身影被月影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。
唯有她手中的溫度是真實的,源源不斷地傳遞給楚曦。
“你姐姐有沒有說過,她打算怎麼辦?”沈露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,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你們姐妹感情這樣好,她一定跟你商量過吧?”
楚曦想起姐姐說“只有我才是最配得上江澄的女人!
要是我跟江澄結婚,他一定能無憂無慮過一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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