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回再見,她真怕自己會忍不住,一戟捅穿那副可惡的含笑模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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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都,司空府,西廂院。
午後,陽光正好。
鄒緣獨坐案前,方才結束一段極其耗費心神的調息。
她臉色較平日更顯蒼白,這是將鄒家秘傳養生之術“靈樞蘊元法”煉至深處,元氣耗損後的必然景象。
這門秘術玄奧無比,欲以其本源之力滋養他人命元,尤其是逆天改命,為他人強行延壽續命,其代價遠超常人想象。
它不僅苛求施術者必須是處子純陰之體,更可怕的是反噬——
施展之後,施術者自身,輕則元氣大傷,折損自身;重則根基盡毀,香消玉殞。
嫁給曹昂後不久,她秘術其實就已大成,但她選擇了隱瞞。
無人知曉,她每一年的苦修,凝練出的那一縷本源之氣,都小心翼翼地蘊養著。
只因一個殘酷的交換——她多修煉一年這本源之氣,或許便能為他,多換取兩年壽數。
這是一場以她自身的生命和未來為賭注,默默進行的、絕望的豪賭。
她指尖微顫,再次展開那封來自平輿的信箋。
目光掠過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跡,當讀到“盼緣緣有以教我”時,那薄薄的絹帛竟似有千鈞之重,她幾乎要拿捏不住。
救甄宓?動用她苦修多年、視若性命、準備用來為他逆天續命的寶貴本源?
一個尖銳的聲音幾乎要衝潰理智的堤防:不可能!絕無可能!
這秘術是她心底的執念,更是她盼著能為他略盡綿薄的念想。
猶記當年,面對母親丁夫人盛怒雷霆,他將她牢牢護在身後,擲地有聲:“要驗她身,先驗兒臣生死。”
猶記當年,明知她是張濟遺孀,他卻不顧世俗眼光,以三書六禮之儀、明媒正娶之禮,將她迎入司空府,冊為嫡長媳。
歲歲年年,他待她始終是敬重呵護,未曾有過半分強求,那份珍視,早已刻進歲月肌理。
如今他風雨如晦、壽數無多,縱是燃盡神魂、逆改天命,她亦願以己之命換他歲月延長,不負他此生深情相護。
他曾親口對她坦言過那個驚世駭俗的秘密——他需要獲取那些傾國傾城美人的傾心,方能延續不斷流逝的生命。
從最初的荒誕難信,到如今的悄然揹負,她早已接納了這個沉甸甸的事實。
正因如此,他身邊才匯聚了貂蟬的嫵媚、大喬的溫婉、甘梅的嫻靜、馮韻的颯爽、小喬的嬌憨,乃至如今伏壽皇后的尊貴與甄宓的病弱絕美。
她早已逼著自己默許 —— 只因這是他賴以存續的唯一途徑。
可正因理解,此刻的刺痛才愈發錐心。
她看著那些女子因他而綻放出最明豔的光彩,與他肌膚相親、情意繾綣,更有伏壽這般,已為他孕育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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