欲取貂蟬,必先圖徐州;欲圖徐州,必先亂呂布。
曹昂便尋了個曹操批閱文書的間隙求見父親。
步入書房時,卻見軍師荀攸已然在側。
曹操見曹昂進來,並未屏退荀攸,只抬手示意他近前:“公達在此無妨,皆是自家人。昂兒有何事,但說無妨。”
曹昂見荀攸也在,連忙定了定神,整理了一下衣冠,恭敬地向兩人行禮:“父親,軍師。”荀攸輕輕點頭回禮。
曹昂開口道:“我最近一直在琢磨宛城之戰和現在的天下局勢,有些粗淺的想法,特地來向父親和軍師請教。”
曹操放下筆:“說吧。”
“如今天下大亂,群雄割據。”曹昂語氣沉著,“我們曹家雖然挾天子以令不臣,佔據中原要地,但實際上四面受敵,強敵環伺。”
他稍作停頓,繼續說道:“北邊的袁紹佔據四州之地,兵多糧足,確實是我們最大的威脅。但他這人優柔寡斷,表面寬厚實則猜忌心重,手下的謀士們明爭暗鬥,幾個兒子也在爭權。短期內可能相安無事,但他南下之心不死,遲早會和我們決戰。”
荀攸捋著鬍鬚沉吟道:“公子說得在理。袁紹雖然強大,但並非無懈可擊。”
“淮南的袁術自稱皇帝,倒行逆施,民心盡失,雖然佔據壽春,實際上不堪一擊。”曹昂話鋒一轉,“但他原來的部將孫策借兵渡過長江,佔據江東,正在積極擴張勢力,這點不能不防。”
“荊州的劉表是個守成之主,雖然地盤富庶,卻沒有進取之心,只求自保,可以暫時安撫,不足為慮。”
荀攸接話道:“西涼的馬騰、韓遂雖然勇猛善戰,但那邊羌胡混雜,內部紛爭不斷,加上距離遙遠,暫時不會構成直接威脅。”
“軍師說得對。”曹昂點頭,語氣變得凝重:“唯獨徐州的呂布……此人勇猛無敵,但反覆無常,有勇無謀,剛愎自用。他手下的陳宮雖然有智謀,卻和呂布不是一條心;張遼、高順等將領雖然勇猛,也未必能完全發揮才能。這個禍患就在我們身邊,如果不早點除掉,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曹操眼中精光一閃:“那你覺得該怎麼對付他?”
曹昂拱手道:“呂布仗著自己勇猛,一定會死守下邳城。我們應該先剪除他的羽翼,斷他的糧道,引誘他出戰。或許可以用離間計,讓他和陳宮,甚至和劉備之間產生矛盾。”他話鋒一轉,謙虛地說:“具體該怎麼實施,我不敢妄下判斷。父親和軍師深謀遠慮,一定已有妙計。”
荀攸語氣平和地說:“公子分析得很到位,抓住了關鍵。呂布就像長在要害部位的疥瘡,雖然不算大病,但必須儘早根除。離間他的部下,消耗他的民心,再用重兵雷霆一擊,這是上策。”
曹操笑道:“好!我兒確實有長進!看來宛城那箭,沒把你的膽識和見識射丟。對於東征之事,你有什麼具體想法?”
曹昂心想,來了來了,不枉我鋪墊半天。
他立即見坡下驢,正色說道:“父親,我覺得東征雖然免不了一戰,但攻心和外交手段也不能少。”
“呂布雖然和父親在濮陽有過節,但後來也曾一起上表朝廷、共同討伐袁術。現在他佔據徐州,名義上還尊奉朝廷,這其中大有文章可做。”
曹操挑眉:“哦?你有什麼打算?”
“我願意請命,以父親使者和朝廷欽差的身份,持節巡視兗州、豫州和徐州交界處的防務,順便公開訪問徐州!”
荀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:“公子這個提議很大膽。不知道是否考慮過風險?”
曹昂從容應答:“軍師考慮得是。但正因為他反覆無常,更需要去打探虛實,觀察動向。這次出行雖然有風險,但好處更大。”
他條理清晰地分析:“第一,可以顯示朝廷的寬厚和父親的大度,緩解大軍東征前的緊張氣氛;第二,可以借公開巡視的名義,實地考察徐州邊境的地形和關隘;第三,可以借使者身份,光明正大地進入下邳城,近距離觀察呂布和他的文武官員!”
曹操眼中露出讚賞之色:“但如果呂布翻臉,扣你當人質,怎麼辦?”
曹昂迎著父親的目光,“如果呂布不敢加害,那我自然平安歸來,父親也能掌握全部虛實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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