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蔡,客院內,燭火搖曳。
馮韻聽了曹昂討酒喝的話,又見他拿出芝麻糖,眸光復雜。
“算計?”曹昂收起嬉笑,神色認真起來。
“確實是要算計,不過算計的是袁公路的項上人頭,還有如何把你馮家全須全尾地從壽春撈出來。”
“你為何要為我馮家冒如此大險?”她終是問出了心中盤旋已久的疑問。
“僅僅因為兒時那點情分?還是因為…”她頓了頓,“那所謂的‘馮美人’名頭?”
系統任務?青梅竹馬?佳人如曲?美人如酒?
曹昂有些愣神,忽然伸手,輕輕拂去她唇邊沾著的芝麻糖屑,動作自然。
“討打?!”馮韻頰染薄紅,羞惱交加,瞪向他。
曹昂迎著她的目光,也不躲閃,笑意懶散:
這點芝麻糖屑沾著,倒像是偷吃灶臺的小貓兒——”
“小時候我爬樹掏鳥窩,摔個滿嘴泥,你一邊罵我笨,一邊卻替我擦臉。如今換我替你擦一回,怎的就要打我?
他聲音忽然低了下來,趨近些許,眼中燭光跳動。
“至於那美人名頭……不知是誰當年躲在樹梢哭鼻子,嚷嚷‘才不要當什麼美人’——要不要我學兩聲貓叫,幫你回憶回憶?”
見她微微怔住,他凝目相望,“我曹昂行事,但求問心無愧。救你,救馮家,是心之所向,亦是義之所趨。”
“至於我為何要冒這麼大險?”
“不必追問緣由。只因為你是馮韻,是那個一邊罵我笨、一邊為我掉眼淚的馮韻。”
“這理由,夠不夠?”
馮韻怔然片刻,輕聲喃喃:“我現在……有些懂了。”
曹昂挑眉:“懂什麼?”
她忽然揚聲道:“懂你那些夫人都是怎麼被你一張嘴騙到手的!”
曹昂:“……”
韻姐姐,你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。
馮韻忽然又道,“曹子修,外面的風聲,我都聽到了。聽說你欲驅妖霧,克敵制勝?”
“此番又弄出了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?我馮家乃將門之後,非怯懦畏戰之徒,我要聽實話。”
曹昂一愣,隨即失笑,“哪有什麼妖霧妖法,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把戲,借煙塵之勢,亂敵心神罷了。”
“小把戲?”馮韻終於抬眼,目光如電。
“曹子修,你我是舊識,但我不是你那需要呵護在羽翼下的鶯鶯燕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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