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甄宓,你讓大喬和小喬先進來》第118章 朝聞道,夕死可矣(1)

作者:景雲龍·9個月前

曹昂目光掃過全場,聲音清朗:“須深入察訪,體恤民情。閉門造車,何來真知?唯有腳沾泥土,眼觀百姓,文章方有根基魂魄。”

應瑒似有所悟,復問:“若文以載道,敢問大人心中之‘道’為何?”

曹昂斬釘截鐵,聲震梁宇:“安民之道,濟世之道。使耕者有其田,學者有其途,鰥寡孤獨皆有所養,便是吾心所向之大道。”

此時,席間的劉曄再次開口,他目光炯然,問題直指根本,“大人重實學、察民情,然則讀史何用?”

曹昂答曰:“鑑往知來。非為記誦章句,乃為明興衰得失:知民心向背決存亡,土地兼併催禍亂。”

劉曄進而詰問:“古今時移世易,舊法豈能治新病?”

曹昂淡然一笑,應之:“取其神髓,非效其皮相。鑑其精神以革新弊政,而非泥古不化,刻舟求劍。”

劉曄最後問道:“若由大人書寫當下,史筆當如何落墨?”

曹昂神色坦然,朗聲道:“但求八字:‘平定禍亂,與民休息’。至於功過是非,留待後人評說。”

他話音甫落,坐在下首的青年才俊王粲按捺不住,起身發問。

王粲:“大人如何看待‘詩緣情而綺靡’之說?”

曹昂答道:“情貴真,不貴靡。發自肺腑,方能動人。無病呻吟,縱是錦繡滿篇,亦屬枉然。”

王粲再問:“當此烽煙亂世,詩詞歌賦,豈非無用之物?”

曹昂搖頭,正色道:“非也。詩可抒黎民之悲,可壯將士之勇,可寄家國之思。真情所致,字句皆為史詩。”

王粲聞言,神情激動,向前一步揖道:“如此,大人可願即席為我淮南賦詩一首,以彰其志?”

曹昂坦然一笑,婉拒道:“昂之志,在安淮南,非在詩詞。待四海昇平,百姓安居樂業,屆時自有錦繡文章湧現於世,又何須昂之拙句?”

席間眾多士人聞言,或沉思,或頷首,先前質疑的目光漸轉為敬重,甚至有人低聲讚歎:“非惟明主,實乃哲人也!”

廳內氣氛趨於和緩熱烈。

就在此時,官學門外傳來些許騷動,但見幾人抬著一副肩輿,緩緩而入。

輿上倚坐的,正是聞名天下的月旦評主持者許劭(字子將)。

他面色蠟黃,氣息微弱,顯然已病入膏肓,唯有一雙眼睛,仍透著一絲洞察世事的清光。

他抬手示意,家人將肩輿置於廳堂一側。

許劭聲音雖弱,卻清晰可聞:“老夫抱病前來,原只想在臨終前,親眼看一看這淮南新主是何等人物。適才於門外靜聽,州牧之論,務實而宏遠,重民而明理,老夫佩服。”

他喘息片刻,積蓄著力氣,繼續道:“然既來了,老夫亦有二問,縈繞心頭久矣,欲請州牧賜教。”

曹昂神色一肅,離席起身,行至許劭輿前,恭敬執禮:“不敢言教,許公請講,昂必竭誠以對。”

許劭緩緩伸出枯瘦的手指,提出第一問:“世間萬物,生生不息,然終歸寂滅。這生與死之間,其意義究竟何在?”

此問關乎宇宙人生之根本,極為玄遠,眾士人皆屏息凝神。

曹昂略作沉吟,答:“生如燃炬,非求永恆,而在照亮行程,溫暖他人。意義在過程,在作為。死如炬盡,非歸虛無,乃將所照之路融入傳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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