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波流轉,媚意橫生,心裡分明害怕,卻又忍不住繼續撩撥。
曹昂正欲低頭給她個“教訓”,院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清晰而沉穩的腳步聲,鏗鏘有力。
兩人動作同時一頓。
小喬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從曹昂懷裡彈開,手忙腳亂地整理微亂的衣襟和髮鬢。
曹昂也迅速收斂神色,輕咳一聲,恢復了一州之牧的沉穩姿態。
呂玲綺一身玄色勁裝,外罩同色大氅,毛領圍著她線條分明的下頜,勾勒出挺拔矯健的身姿。
她大步流星地走入庭院,徑直走向書房方向。
她來找曹昂商議幷州舊部整編的具體事宜,映入眼簾的卻是曹昂與小喬相距極近、姿態親暱的一幕。
呂玲綺的腳步倏地頓在原地。
她那雙英氣逼人的眸子瞬間眯起,掃過小喬緋紅未褪的臉頰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抱臂而立,聲音清冷。
“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,打擾曹州牧處理‘緊要公務’了?”
小喬被她銳利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,下意識地往曹昂身後縮了縮,小聲嘟囔:“呂姐姐……”
曹昂上前半步,將小喬稍稍擋在身後,神色如常地笑道:“呂姑娘說笑了,何事如此急切?進來說話吧,外面寒冷。”
呂玲綺冷哼一聲,目光掃過炭盆裡跳躍的火苗,“急?再急也不及曹州牧這般公務繁忙。”
她視線意有所指地再次掠過曹昂身後那抹鵝黃色,“既然州牧另有要事,末將不便打擾,告退!”
說罷,她利落轉身,大氅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。
恰在此時,孫尚香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,“師父!師父!你看我新得的這把弓……咦?呂姑娘?你臉色怎麼比這天氣還冷?誰惹你生氣啦?”
她抱著一張精巧的角弓跑進來,小臉凍得紅撲撲的,看看臉色鐵青的呂玲綺,又看看書房門口略顯尷尬的曹昂和躲在後面眼神閃爍的小喬,恍然大悟。
她湊到呂玲綺身邊,呵著白氣,壓低聲音安慰道:“呂姐姐你別往心裡去!師父他就是這樣的,見到霜姐姐就走不動道,習慣就好啦!這大冷天的,要不你跟我去校場射箭活動活動?”
呂玲綺聞言,臉色更黑,狠狠瞪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孫尚香一眼,又冷冷瞥了眼曹昂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不必!”
音落,她猛地一甩披風,大步流星地離去,背影都透著洶洶怒氣。
孫尚香撓撓頭,一臉無辜地看向曹昂和小喬:“我說錯什麼了嗎?這天氣,活動活動不是挺好?”
曹昂無奈地瞥了她一眼,這徒弟,有時候耿直得讓人頭疼。
小喬這才慢吞吞地從他背後饒到前面來,臉頰依舊紅撲撲的,眼神卻亮晶晶地瞟向門口,帶著一絲得意,像只成功護食的小貓。
“無妨,”曹昂對孫尚香擺擺手,語氣恢復如常,“呂姑娘性子直爽,過會兒便好。尚香,你先去校場熱身,我稍後便到。”
“哦,好嘞!”孫尚香見師父沒責怪,立刻又高興起來,抱著角弓蹦跳著跑了。
書房內重歸安靜。
小喬湊近曹昂,小聲嘀咕,“姐夫,呂姐姐她是不是很不喜歡我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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