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。
伏壽指尖微顫,理了幾次衣帶都沒繫好,面頰緋紅如霞,“都怪你!這頭髮都亂了,若是被紅姐姐瞧見……”
曹昂俯身套上長靴,低笑:“慌什麼,紅兒又不是外人,這衣帶,我幫你係?”
伏壽拍開他的手,低嗔道:“別動!還嫌不夠亂麼?快看看我髮髻歪了沒有?還有這床褥……”
話音未落,外間腳步聲漸近。
“壽兒妹妹,我得了幾片蜜瓜,甜得很,給你送來——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話音戛然而止。
貂蟬倚在門邊,眼波在曹昂身上悠悠一轉,最終落在伏壽通紅的臉上,唇角緩緩揚起。
“喲,子修回來啦?看來我回來得不是時候?”她步履輕移,將果盤放下,走到伏壽身旁,指尖輕撫過她微散的鬢角,“大白天的,就來尋壽兒妹妹‘切磋’了?瞧這一頭汗。”
曹昂輕咳一聲:“紅兒,你回來了。我與壽兒正探討‘運動’要義。”
伏壽耳根燒透,聲若蚊吟:“紅姐姐,別聽他胡說!我們只是……”
“好啦,自家姐妹,羞什麼。”貂蟬嫻熟地幫她理好衣帶,指尖輕點她臉頰,“只是這人沒輕沒重,也不看時候。妹妹身子重,哪經得起他這般胡鬧?”
曹昂摸鼻訕笑:“紅兒說的是,是我考慮不周。”
伏壽低頭揪住他袖角:“紅姐姐……”
貂蟬轉而為曹昂拂去肩頭落塵,語氣柔中藏鋒:“夫君既回來,多陪陪壽兒是應當的。只是下回若要‘切磋’,也須得憐香惜玉些,挑個穩妥時辰,或者……”
她忽然湊近他耳畔,吐氣如蘭,“提前知會我一聲,我也好晚些回來,免得擾了雅興——畢竟妾身可不比壽兒妹妹矜持,若撞見什麼,怕是要酸一整晚呢。”
曹昂耳根一熱,去握她手:“紅兒……”
貂蟬輕巧縮回手,掩唇輕笑:“我去看看晚膳準備得如何。你們……”眼波在凌亂床褥上一掃,“慢慢收拾,不急。”
行至門前又回眸,笑意更深:“那蜜瓜很甜,滋陰潤燥,妹妹多用些。灶上還煨著參茸湯,最是補氣益血……夫君待會兒記得喝兩碗,養足精神。”
曹昂笑容一僵。
老參鹿茸?!他眼前已浮現上次貂蟬那雙浸著水汽的媚眼,明明在說 “今夜你可別想睡”。
想起自己風塵僕僕,歸府後連母親都未正式拜見,鄒緣也只是匆匆照面,小喬那丫頭肯定還憋著一肚子話要絮叨……
貂蟬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他腰際,“長夜漫漫,妾身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回夫君,今晚總不好只陪‘矜持’的,就把‘不矜持’的忘了吧?喝了湯,才有力氣……連續作戰呀,夫君說是不是?”
曹昂額角沁出細汗,強笑:“紅兒費心,我定多喝幾碗……”
門扉輕合。
伏壽撲上去捶他:“丟死人了!紅姐姐肯定笑我了!還有那湯……咦,你臉色怎地白成這樣?”
曹昂任她捶打,將人摟緊:“好了好了,消消氣,餵你吃瓜可好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