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悄悄鬆了口氣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淺笑,湊過去輕輕靠著他的手臂,軟聲道:“夫君最是明事理的。宓兒就知道,夫君定能體諒。”
曹昂沒好氣地哼了一聲,側身將她攬入懷中,沉聲道:“歇息片刻!再敢囉嗦,我就不管不顧,此刻便‘落實’了!”
甄宓立刻乖乖閉了眼,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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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日後。
“公子,蔡夫人回信了。” 諸葛瑾手持一封帶著淡淡薰香的信箋,緩步上前。
曹昂接過展開。
前半段皆是客套寒暄之語,而後筆鋒陡然一轉,語氣微妙:“妾身偶得一夢,見紫氣東來,仙鶴棲於山莊松巔。夢醒後心旌搖曳,未解其意。聞公子麾下多有高人,或能為妾身解惑?妾身現於襄陽城西鏡水山莊小住,此地清靜少人,若公子得暇,不妨親自前來一敘,既可當面討教,亦解妾身心頭之惑。”
曹昂唇角微勾。
這位蔡夫人,倒是深諳欲擒故縱之道。
賈詡眯起雙眼,慢悠悠道:“傳聞蔡夫人每逢月初,必往襄陽城外鏡水山莊小住,對外只稱靜修養性,實則常在此地會見各方人士。那山莊臨漢水而建,景緻絕佳,更不乏隱秘之處,最是適合密談。”
他話鋒一頓,補充道:“這位夫人性喜奢華,又好新奇之物。公子若空手前往,恐難換得她全心相助。”
曹昂頷首,深以為然:“文和先生所言極是。子瑜,府庫之中,前番備下的南海珍珠與江北錦緞,可還在?”
“尚在。” 諸葛瑾應聲答道,“南海珍珠一十二顆,顆顆渾圓瑩潤,入夜後自有清輝流轉。江北錦緞三匹,質地輕薄如煙,色澤隨光影變幻,堪稱價值連城。”
“即刻備好。” 曹昂吩咐道,“再加一套精巧的翡翠頭面,幾樣時新別緻的玩器。既要投其所好,這份禮,便要送到她的心坎裡去。”
呂虔面露遲疑:“公子,這般厚禮,是否過於鋪張?”
“子恪先生有所不知。” 曹昂打斷他,目光深邃,“與蔡夫人打交道,斷不可循常理。她所求之物,絕非金銀財貨那般簡單,而是一種‘被特殊對待’的尊榮,一種只可意會的‘知交’之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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襄陽城西,鏡水山莊。
此地依山傍水,亭臺樓閣錯落有致,雕樑畫棟極盡精巧奢華。
園內遍植奇花異草,雖是初冬時節,卻依舊奼紫嫣紅,錦繡滿目。
蔡夫人今日顯然是精心妝扮過的。
一襲絳紫廣袖深衣,裙襬金線繡就纏枝牡丹,繁複卻不顯俗豔,於初冬的清寒裡更襯出幾分華貴雍容。
雲髻高挽,斜簪一支赤金點翠步搖,流光細碎,襯得她愈顯風韻天成。
耳畔明珠點綴,鬢邊似還凝著一絲冷香。
她斜倚在臨湖水榭的美人靠上,指尖漫撥一柄湘妃竹團扇,目光時而投向漢水的寒煙碧波,時而垂眸凝視湖面悠遊的錦鯉,似只是借這初冬閒景,消磨一段寂寂時光。
直到侍女輕步上前,躬身稟道:“夫人,曹公子的車駕,已至莊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