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側三千幷州狼騎,人馬俱寂,不聞半分聲息。為首女將,正是呂玲綺。
她未披耀眼甲冑,只一襲暗紅勁裝,墨髮高束如戟。眸中寒星湛湛,周身凜冽之氣似霜似刃。
右側白袍銀甲的趙雲持槍而立,身姿如松,面色沉靜。
“呂玲綺聽令!”曹昂聲沉如淵。
“末將在!”
呂玲綺嬌叱一聲,銀甲錚鳴,抱拳肅立。
“命你率本部狼騎為大軍前驅,逢山斬棘開路,遇水疊石為橋,探查敵情,不得有誤!”
“得令!”
話音方落,呂玲綺韁繩一振,麾下鐵騎如離弦之矢,風馳電掣般衝出校場,蹄聲震地,捲起漫天煙塵。
“趙子龍聽令!”
“雲在!”
“命你率白馬義從為中軍護翼,排程策應諸部,務必確保大軍行止萬全!”
“趙雲領命!”趙雲抱拳躬身。
“文遠聽令!”
“遼在!”
……
“全軍 —— 出發!”
曹昂抬手一揮,聲震長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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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都,曹丕私宅,密室。
吳質剛剛陳述完利用“伏後生子”之事打擊曹昂的計策,語聲急切。
“二公子!”吳質目光灼灼,“大公子若再定河北,其勢將如日中天!屆時主公進位‘公’乃至‘王’爵,幾成定局,世子之位還有什麼懸念?必須趁其根基未穩,予以重創!此乃天賜良機啊!”
燭影幽微,在曹丕陰晴不定的面容上跳躍。
兄長曹昂的赫赫功績與隆盛聲望,恰似沉沉陰霾,蔽日遮天,壓得他窒悶難喘。
此番河北若再建功,寰宇之內,他又該於何處立身?
莫非他曹丕這一生,終究要困在兄長的萬丈光影裡,永無出頭之日?
他轉向一旁沉默如石的司馬懿:“仲達先生,你以為如何?”
司馬懿眼簾低垂,“公子,此計利如雙刃,傷人亦傷己。散播此事,雖可損大公子清譽,亦將主公與漢室岌岌可危之平衡,置於烈焰上炙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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