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丕沉默良久。
“仲達先生所言極是,只是……甄氏那邊……”
“二少夫人受驚過度,需好生安撫。”司馬懿輕聲道,“公子當溫言體恤,使其安心。夫妻一體,休慼與共。若連身邊人都穩不住,何以謀大事?”
曹丕眼中閃過一絲厭煩,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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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丕回到院中。
甄脫正惴惴不安地坐在鏡前,見他回來,慌忙起身。
曹丕看著她驚懼的模樣,想起司馬懿的叮囑,擠出一絲溫和笑意,上前握住她的手:“夫人,今日可好些了?昨日之事,嚇著你了吧?是為夫不好,近日忙於公務,冷落了你。”
甄脫受寵若驚,眼圈一紅:“夫君……我是不是做錯了……”
“無妨。”曹丕輕輕攬住她,聲音柔和,“大哥已向父親陳情,此事已了。日後莫要再提,也莫要再聽信那些風言風語。我們夫妻一體,只要你安心跟著我,我必不負你。”
甄脫伏在他懷中,哽咽道:“妾身知道了……謝謝夫君……”
曹丕輕撫著她背,眸色漸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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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書房。
曹昂正在批閱公文,忽聞門外傳來略帶刻意的清咳聲。
他抬頭,只見呂玲綺抱著一大摞厚厚的軍報卷宗,站在門口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嶄新的軍服,襯得人身姿挺拔,只是表情繃得緊緊的,眼神飄忽。
“……末將呂玲綺,有事稟報。”她聲音比平日更為生硬。
曹昂面上一派溫和從容,放下筆道:“是玲琦啊,進來吧。何事如此鄭重?”
呂玲綺邁著標準的軍步走進來,將那一大摞卷宗“咚”一聲放在他案頭,“這是近日各營巡防記錄、糧草損耗明細、軍械維護奏報……請公子過目!”
曹昂隨手拿起最上面一卷展開,果然事無鉅細。
他忍住笑意,認真地翻閱起來,不時還提問一二:
“嗯,狼騎營此次演武,弓弩損耗較上月多了三成?是何緣故?”
呂玲綺顯然沒細看,猶豫了一下才回答:“……應是近日多雨,弓弦受潮所致!”
“哦?然則奏報上寫,近日皆是晴天。”曹昂挑眉。
呂玲綺臉頰微紅:“那……那就是士卒操練過於刻苦!”
曹昂點點頭,不再追問,又指著一處:“輜重營這批新到的箭簇,報稱有鏽跡?可曾核查來源?”
“……正在查!”呂玲綺答得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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