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大院,走廊盡頭。
孫連城站在省委書記辦公室那扇厚重的紅木門外。
他提前了十分鐘到達,這會兒正低頭檢查公文包裡的材料。
走廊裡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
沙瑞金的秘書小白端著一個茶杯走過來,路過孫連城身邊時,腳步稍稍放慢。
“孫市長。”小白壓著嗓子,下巴朝那扇門點了一下,“沙書記今天一上午,一口水沒喝,一份檔案沒批。”
孫連城心頭突然一沉。
絕命暗示。
領導不喝水不看檔案,意味著雷霆震怒。這時候撞進去,半句話說錯,就是萬劫不復!
向白秘書點點頭,以示感謝。
深吸一口氣,孫連城擰開冰涼的黃銅門把手,推門而入。
寬大的辦公室內,氣壓低得能殺人。
沙瑞金戴著老花鏡,目光死鎖在桌面的內參上。
沒抬頭,沒看他,更沒有那句慣例的“連城同志來了,坐”。
只有中央空調吹出的微弱風聲。
孫連城走到辦公桌前兩米,頓住。
雙手下垂,站得筆挺。
一分鐘。
三分鐘。
五分鐘。
空氣凝固。
這種刻意晾人的極限施壓,比指著鼻子罵娘更讓人後背發涼。
孫連城腦子瘋狂運轉。
哪出問題了?
把趙瑞龍踢出月牙湖?
搶回幾個億的固定資產?
盤活五千萬文旅投資?
這些全是政績,根本沒惹麻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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