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有德的手懸在空中,再次一僵,卻依舊滿面春風地繼續說道:
“這麼晚了,您肯定還沒吃飯吧?”
“餘書記已經親自吩咐了,在我們呂州的月牙湖大酒店,為您備下了接風宴!就等您大駕光臨!”
“咱們呂州在京州的不少幹部,也都在酒店等著,都想跟您見個面,當面聆聽您的指示呢!”
“我們已經在酒店給您備好了總統套房,吃完飯,您可以直接休息。”
“孫市長,請!”
他說著,搶先一步拉開了中間那輛奧迪的車門,做出一個無比恭敬的“請”的手勢。
這副卑躬屈膝,熱情過度的模樣,讓孫連城心裡,瞬間警鈴大作。
餘書記?
呂州市委書記,餘樂天。
好一個“親自吩咐”。
好一個“接風宴”。
這哪裡是接風,這分明是一場摸底,一場試探。
更是一道來自呂州真正主人的,笑裡藏刀的下馬威。
面對吉有德那張因過度堆笑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,以及那隻幾乎要戳到自己胸口的手,孫連城向後退了半步。
僅僅半步。
這半步的距離,隔開的不是禮貌,而是陣營。
它無聲地宣告,自己與對方那過分的熱情,涇渭分明。
“吉主任,心意我領了。”
孫連城的聲音很平靜,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,可吐出的每一個字,都透著疏離。
“第一,我的任命還在公示期,當不起‘孫市長’這個稱呼。吉主任是京州辦事處主任,代表著呂州的臉面,更應該懂規矩,守規矩。”
“稱呼錯了,影響不好,也讓我很不安。”
“第二,感謝餘書記和各位同志的厚愛。但我剛從省裡開完會,還有些私人檔案需要整理,就不叨擾大家了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孫連城的視線,平靜地落在吉有德的臉上,那目光不帶任何情緒,卻讓後者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。
“工作上的事,我們應該在工作場合,按照工作流程來談。”
“我會準時去呂州報到。”
“到時候,我們有的是時間,在食堂,邊吃工作餐,邊聊工作。”
一番話,綿裡藏針。
。白白明明得擺度態的絕拒把又,錯點半出不挑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