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精力,必須全部押在呂煤這件事上。只有辦得漂亮,才能真正立穩腳跟,贏得人心。”
“此刻,任何節外生枝的事,都該靠後。”
一番話,從政治影響,到戰略意圖,再到核心任務,邏輯清晰,滴水不漏。
丁成功將拒絕姚遠邀約的利弊,分析得淋漓盡致。
站在一旁的吳亮,聽得心頭狂跳。他這才明白,一頓飯局的背後,竟是如此複雜的權謀交鋒。
孫連城靜靜聽完,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。
“成功,你考慮得很周全。”
這句肯定,讓丁成功緊繃的神經,驟然鬆弛下來。
然而,孫連城接下來的話,卻讓他剛剛放下的心,又懸到了嗓子眼。
“不過。”孫連連城身體微微前傾,那雙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裡,閃動著更高維度的光芒,“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我們見了姚遠,呂煤的問題,或許會解決得更順利。”
丁成功的呼吸,瞬間停滯。
不解,困惑,寫滿了他的臉。
孫連城看出了他臉上的迷茫,笑了笑。
有些棋,點到為止就夠了。
他需要的是一個能精準執行他意圖的將才,而不是另一個自己。
“既然拒了,就先放一放。”孫連城將話題輕輕帶過,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。
“飯,遲早要吃。但什麼時候吃,在哪吃,跟誰吃,主動權必須死死攥在我們手裡。”
“是,市長,我明白了。”丁成功重重點頭,對孫連城的敬畏又深了一層。
這時,他想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,眉宇間重新染上憂色。
“市長,呂煤那邊,您的一週之約迫在眉睫。但常委會的決議已定,漢東油氣的併購案可以說是板上釘釘。我擔心……我們承諾的那個‘公開聽證會’,還沒等開,就會被市委直接叫停。”
這才是眼下最致命的問題。
一個市長,難道還想推翻市委常委會的集體決議?
這是官場大忌!
孫連城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暴來臨前的絕對平靜。
“他們想按死這件事,也要看我給不給他們這個機會。”
他站起身,踱步到那張巨大的呂州地圖前,視線鎖住了地圖上“白塔山礦區”那片區域。
“那個遞紙條的神秘人,還藏在暗處。”
“童維康那些檯面上的棋子,也只是棄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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