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書記沙瑞金即將抵達呂州調研的訊息,如同一場無聲的超級地震,震源在省委大院,卻在短短半小時內,讓整個呂州官場的地殼都為之錯位、崩裂。
市委書記辦公室。
餘樂天背手站在窗前,那張永遠掛著溫和笑意的面具,此刻早已被他親手摘下。
只剩下一片山雨欲來的陰沉。
他手裡,同樣捏著那份來自省委辦公廳的檔案。
薄薄一張A4紙,卻壓得他指節泛白,手背青筋微凸。
市委秘書長周德勝垂手站在他身後數米開外,連呼吸都刻意放緩,生怕自己的存在,成為點燃這間辦公室壓抑氣氛的火星。
“沙瑞金……”
許久,餘樂天才從齒縫間擠出這個名字,每個字都帶著金屬摩擦般的滯澀感。
“他早不來,晚不來,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,點名要看呂煤。”
餘樂天緩緩轉身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德勝,你說說,這陣風是衝誰吹的?”
周德勝的頭垂得更低,聲音艱澀。
“書記,恐怕……是衝著我們來的。”
“是衝著孫連城去的!”餘樂天猛然拔高了音調,旋即又壓了下去,化作一聲冰冷的嗤笑,“不,應該說,是孫連城把他請來的!”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,好一招告御狀!”
他沒有怒吼,只是將那份檔案輕輕放在了桌上。
“我還是小看了他,我以為他孫連城就是塊茅坑裡的石頭,又臭又硬,沒想到,他還真有本事把狀告到沙瑞金那裡去!”
“他這是在向我宣戰!”
“向我們整個漢大幫宣戰!”
周德勝的心,像是被一塊巨石拖拽著,無休止地向深淵沉去。
他知道,事情已經徹底滑向了最糟糕的軌道。
……
月牙湖畔,錦繡閣會所。
私密性極佳的露天恆溫泳池裡,霧氣蒸騰。
漢東油氣集團董事長劉新建,正靠在池邊,享受著兩個年輕女技師的肩頸按摩,愜意地閉著眼。
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這份寧靜。
他皺了皺眉,一旁的秘書立刻躬身拿起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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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話電的記書餘是……是!董劉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