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連城笑了。
那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冷冽。
“誰告訴你，我要放棄了？”
蔣虹再次愣住。
“你不是說不能硬碰嗎？白部長那邊……”
“白部長只說，不讓我用死板的程式去強頂，不讓京州市政府出面做這個破壞者。”
孫連城的聲音壓低了幾分。
“她並沒有說，楚風不能出事。”
蔣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，思維開始瘋狂轉動。
“正面硬剛，那是匹夫之勇，是下策。”孫連城抽出一根菸，在桌面上輕輕磕了磕。
“既然不能由我孫連城來掀開這個蓋子，不能在京州的官場上引爆。”
“那我們就把戰場挪個地方。”
“找別人來掀這個蓋子。”
他沒有點燃香菸，而是將其夾在指尖把玩。
“楚風這套玩法，在全國二十多個城市瘋狂吸血。”
“他吃肉，很多當地的地頭蛇連口湯都喝不上。”
“商場如戰場，文旅產業這塊蛋糕就這麼大，未來工坊風頭這麼勁，他搶了多少人的飯碗？斷了多少同行的財路？”
孫連城循循善誘地引導著蔣虹的思路。
“你手裡攥著的這些證據，對我們來說是燙手的山芋，一旦扔出去，會炸傷自己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如果把這些東西，原封不動地送給楚風在商業上的死對頭呢？”
一道閃電劈開了蔣虹腦海中的迷霧。
一切豁然開朗。
官員下場手撕企業，那是破壞營商環境，是政治事件。
可企業和企業之間的互相攻伐，那是商業競爭，是市場行為！
“借刀殺人？！”蔣虹忍不住叫出了聲。
孫連城搖了搖頭。
“這叫順勢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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