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輪內部評估結果出來了。算你透過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粗重了幾分，喜氣幾乎要溢位螢幕。
“太好了！孫市長果然是雷厲風行的實幹家，我就說這大專案跟京州絕對是天作之合！”
孫連城並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講，而是直接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先別急著開香檳。”
“評估透過，只代表京州政府願意繼續坐下來和你談細節。”
“這絕不代表專案已經落地蓋章。”
孫連城的目光停留在桌面的紅標頭檔案上。
“接下來的商務談判，我們會成立專門的談判小組。條款要一條一條地過，紅線要一條一條地摳。談不攏，這個專案隨時叫停。”
包建設在那頭立刻收斂了笑意，語氣變得嚴謹而認真。
“明白。做生意嘛，先小人後君子。咱們把醜話說到前頭，後面的合作才能長久。”
他停頓了兩秒，迅速抓住機會切入正題。
“孫市長，既然大方向定了，咱們就得搶進度。距離對國際馬聯承諾的申報節點，時間可不寬裕了。”
包建設在電話裡信誓旦旦。
“我這邊也有我的苦衷，向董事會申請後續鉅額資金，得拿得出站得住腳的技術報告。”
“我想盡快帶核心測繪團隊先進場。”
包建設進一步補充，試圖打消政府的顧慮。
“那些廢棄河道有不少斷點，我得拿到第一手的地質和高程資料，才能讓設計院給出繞行方案的圖紙。”
“您絕對放心，我們只是進去放幾臺無人機，架幾部全站儀。”
“絕對不進大型機械，不拉一車沙子，不動一鏟子土，絕不進行任何破壞性施工！”
這是典型的資本試探。在正式協議簽下之前，投資方必須透過低成本的技術勘察，確認賽道改造是否真的具有可行性，以此鎖死自己的投資風險。
孫連城抬起頭，看了一眼牆上的掛曆。
“可以進場。”
包建設剛要開口道謝，孫連城的話鋒立刻轉冷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但有幾個條件。”
“人員和裝置進場前，詳細名單交到市公安局備案。去幾個人，帶什麼裝置，都要寫清楚。”
“現場勘察作業期間，水利局和環保局會派專員全程陪同。動作必須在合規範圍內進行，不能越過雷池一步。”
孫連城聲音壓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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