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虹私底下問過一次。
孫連城只回了一句：“讓子彈飛一會兒。”
他穩得住。
只要高新區那三千畝地的批文還在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裡，急的就不是他。
常響在京城那是把時間當金條用的人物。
孫連城肚裡有本賬。
只要自己按兵不動，把空城計唱足，對方絕對沉不住氣。
第四天上午十點。
辦公桌上的紅機沒響，孫連城的私人手機卻震動起來。
螢幕上閃爍著常響的名字。
孫連城放下手中的簽字筆，拿起手機。
電話接通，常響那破鑼般的嗓音傳了過來。
“連城老弟，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吧？”
常響的語氣依舊豪邁，帶著生意人特有的熟絡。
“我這老哥可是厚著臉皮在京州多賴了幾天，看了幾個老朋友。”
“明天下午的飛機回京。”
“臨走前問問，耐力賽那事，市裡論證得咋樣了？”
常響的話裡透著隨意，完全聽不出催促的意味。
孫連城靠在椅背上。
常響這通電話印證了他之前的判斷。
對方根本沒走，這幾天就是在等。
空城計唱完了，終歸要回歸現實的談判桌。
“常老哥，專案是個好切入點。”孫連城對著話筒打起了太極。
“市裡發改委牽頭做了個初步調研。”
“不過，紙上談兵終究差了點意思。”
“我正打算找個懂行的，具體瞭解一下專案細節。”
“懂行的？”常響那邊馬上接話，聲音拔高了半度。
“老弟你這話說得太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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