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達康撐在桌沿的手臂肌肉明顯僵直。
“京州目前最缺的,根本不是什麼鋼筋水泥。”
孫連城把血淋淋的現實鋪展在桌面上。
“‘錢多寶’暴雷之後,市府信用遭到重創,來京州考察的外部資本直接掉了七成。”
“所有的企業都在觀望,大家怕進來了出不去。”
“東城區那兩塊極為核心的商業用地,昨天剛剛宣告流拍。”
“現在市面上,根本沒人敢在京州簽下第一份投資協議。”
孫連城緊盯著李達康。
“我們現在迫切需要的,不是再去鋪一個見效極慢的大型基建攤子。”
“而是一個低成本、高曝光、且沒有任何財政風險的專案立刻落地。”
“我們要把外面那些觀望的、撤走的人,重新拉回京州。”
“用一場乾脆利落的賽事告訴他們,京州還有營商土壤,京州具備依法履約的行政能力。”
“吃頓飯,籤個約。”
“這才是盤活整個死局唯一的破局點。”
辦公室裡陷入長時間的安靜。
兩套截然不同的執政邏輯在這裡發生了最直接的衝撞。
李達康直起身子。
依然揪住最初的論點不放。
“馬術離群眾太遠了,這跟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孫連城挺了挺腰。
這是他進門後第一次改變坐姿。
“城市治理的邏輯,不是非得讓所有的老百姓都買得起馬去騎馬!”
孫連城的聲音在寬闊的辦公室內產生巨大回音。
“而是要讓城市所有的閒置資源,都能重新創造出它應有的商業與社會價值!”
孫連城一把翻開面前的方案,翻到環境整治的篇章。
“漢河干涸了多少年?”
“那段幾十公里的河道荒草叢生,滿目瘡痍,早成了沙石亂堆、偷倒建築垃圾的重災區。”
“如今企業願意出資借這片荒灘平整賽道,沿岸惡劣的環境順勢就能完成整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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