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陸夾著雪茄,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除了人和車,趙東來還拿到了什麼?”
周建華低下頭。
“有過磅單,還有幾份供銷購貨協議。今天早上,經偵又去了建材分公司,把幾份外包供貨合同封存了。”
“過磅單上是誰籤的字?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
雪茄煙灰越積越長,搖搖欲墜。
周建華吞了一口唾沫。
“是我。”
王大陸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一個集團副總裁,跑去給拉沙子的卡車簽字?”
“王董,那不是普通的小批次進料。”
周建華急忙解釋。
“高新區幾個市政標段催得緊,需要大量底層料。漢河通達每立方米比市價便宜三十塊,數量又大,下面分公司不敢批。”
“財務說走公賬必須有分管副總簽字,我才籤的。”
“合同怎麼寫的?”
“漢河通達負責開採、裝車和過磅,大路建材按月結賬。所有貨款都打進他們的對公賬戶。”
周建華開啟資料夾,取出一張合同影印件。
“白紙黑字,正規採購。至於他們從什麼地方挖沙子,怎麼組織人手,利潤怎麼分,我們沒有參與。”
“我們只買材料,不負責地方治安。他們和勘察隊發生衝突,也不能算在大路集團頭上。”
王大陸接過合同,只掃了兩眼,便把紙摔在桌上。
“這就是你給集團留的尾巴!”
周建華臉色一白。
“漢河通達的老闆叫邢德海。”
“邢德海找了一批人,去圍堵勘察隊。”
王大陸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“趙東來手裡有車、有人、有過磅單,還有你簽字的採購合同。”
“只要經偵查出漢河通達的賬上有一筆錢進了邢德海的私人腰包,非法採砂、暴力阻撓勘察和大路集團的材料採購,就全連上了。”








